都是亲生儿子,偏偏扭曲这种关系,太后迟早要遭报应。
恰恰就在这暗流涌动之际,宫中传来消息,皇后娘娘设百花宴,邀请皇室宗亲及重臣家眷前去赴宴。
接到帖子,姜清黎知道,这是一场无法回避的鸿门宴。
太妃绝对放过这个在公开场合敲打她的机会。
显然,楚燕诃也收到了风声,破天荒地来到主院,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清黎,你身子未愈,若是不适,便不必去了。母妃也在宫中。”
姜清黎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眼看他,嘴角是一丝淡然的笑:“王爷多虑了。皇后娘娘设宴,妾身身为王妃,岂有缺席之理?况且,妾身身子已无大碍,正想出去走走。”
楚燕诃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色,知道劝不动,只得冷声道:“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莫要在宫中失了礼数,连累王府名声。”
说完,便转身离去。
芙蓉气得跺脚:“王爷这是什么态度!丝毫不把您放在眼里。”
姜清黎却毫不在意:“他不过是怕我得罪太妃,连累他罢了。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很快,到了百花宴当日,姜清黎依旧是一身正红色宫装,妆容精致,却难掩眉宇间的几分病弱之气。
她与楚燕诃同乘一辆马车,车内气氛冰冷,二人一路无话。
宴会上,丝竹管弦,觥筹交错,一派祥和。
太妃端坐上首,与皇后谈笑风生,目光偶尔扫过姜清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意。
酒过三巡,太妃果然发难。她放下酒杯,看向姜清黎,语气“关切”:“靖王妃,本宫听闻你前些日子身子不适,中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如今可大好了?”
此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清黎身上。
试问,谁不知道许青依因谋害王妃被处置,恰恰许青依即将被选中当了侧妃,太妃此刻在这里旧事重提,意欲何为?
姜清黎见状,立马放下筷子,随后缓缓起身,从容不迫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晰,却温柔婉约:“回太妃娘娘,托娘娘洪福,太医医术高明,妾身已无大碍。只还需将养些时日。”
“哦?无大碍便好。”太妃皮笑肉不笑,
“说起来,那许氏也是个没福气的,原本看着是个懂事的,没想到心肠如此歹毒,竟敢谋害主母,死不足惜。只是,她毕竟伺候燕诃一场,这突然暴毙,连尸首都唉,也是可怜。”
她这话,明着是谴责许青依,暗里是在指责姜清黎手段狠辣,连个全尸都没给许青依留下,更暗示许青依死得蹊跷。
席间众人神色各异,窃窃私语声响起。
楚燕诃脸色难看,毕竟所有事情都是因他而起,却又不敢反驳太妃。
姜清黎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露出几分委屈和后怕,眼圈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太妃娘娘明鉴,妾身也是九死一生,如今想起,仍心有余悸。本想着尽早为王爷开枝散叶,如今这身体,怕是要惹太妃娘娘失望了。”
她说着,拿起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一副柔弱的姿态。
而她这番以退为进,博得了不少在场女眷的同情。
毕竟她姜清黎才是受害者,太妃此时提及罪魁祸首,未免有些咄咄逼人。
太妃见她情绪如此稳定,丝毫没上套的意思,反而扮起可怜,正要再说什么。
忽然,一个宫女匆匆进来,在皇后耳边低语几句。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