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人,您去歇会儿吧,这里我看着。”阿猛憨厚地说道,眼中满是敬佩。
白日断崖边姜清黎的果敢与箭术,已彻底折服了这几个猎户。
“我睡不着,你伤还没好利索,先去歇着。”姜清黎坚持道,接过他手中的柴刀,在洞口一块岩石上坐下。
夜色中的雾谷,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
心悦她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回忆刚才二人的告白,心头泛起层层涟漪。
前路艰难,但她似乎已有了披荆斩棘的勇气。
后半夜,十七终于带着满身露水赶了回来,不仅带回了齐全的药材,还带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府中,现在表面平静,王别驾以殿下‘身体不适、需静养’为由,却将许多原本该送往前院的文书,都截留在了他那里处理。而林小姐她以关心殿下、协助处理琐事为名,时常出入王别驾办公的厢房。而且”
说到这里,十七压低声音,补充:“属下发现,林小姐身边的那个贴身嬷嬷,前日悄悄出城了一趟,去了城西一处香火不旺的道观,逗留了近一个时辰才返回。那道观,不太对劲,道观里有个尼姑,才从京城来,并且和太妃有些关联。”
王别驾揽权,林颜玉活跃,嬷嬷私会道观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了一个的阴谋网。
想到这里,姜清黎眼神冰冷,顿感到背后阴谋的气息。
看来,某些人真的以为楚鸿轩“重伤难愈”或“失踪未归”,迫不及待地开始瓜分权力、布局后手了。
而那道观,莫非是太妃残余势力在南境的一个联络点?
“殿下伤势如何?可能移动?”十七急切地问。
姜清黎看向洞内沉睡的楚鸿轩,沉吟片刻:“陈老说,殿下还需静养一两日。但此地终究不是久留之地,追兵虽被断崖所阻,难保不会另寻路径。我们必须尽快返回浔阳,稳住局面。”
她当机立断:“十七,你立刻休息,天亮前我们出发。由你和大山叔他们轮流抬担架,陈老随行照顾。我们绕开主要路径,从雾谷的小路折返,虽然难走些,但更隐蔽。”
“是!”十七坚定点头。
天光微熹时,一行人就踏上了艰难的归途。
楚鸿轩在担架上昏昏沉沉,时醒时睡,但只要醒来,目光总会下意识地寻找姜清黎的身影。
而姜清黎,始终走在他身侧不远,警惕着四周。
山路崎岖,雾浓露重,森林里的荒寂让人心里不安。
他们避开了已知的黑石部落活动区域,专挑人迹罕至的路径。
周大山等人不愧是山林活地图,总能找到相对可行的道路,而陈老大夫一路小心照看楚鸿轩的伤势,所幸伤口并未恶化。
整整一日跋涉,直到暮色再次四合,他们终于走出了雾谷范围,进入了相对安全的丘陵地带,此时,距离浔阳郡城已不足三十里。
众人都已疲惫不堪,但精神却为之一振,
他们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暂作休整,又点燃小小的篝火驱散寒意,又寻了些野果充饥。
姜清黎扶着楚鸿轩靠坐在一块大石旁,喂他服用了些药物和温水。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