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让一让
在离开皇宫的路上,
姜清黎坐在回府的马车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边的流苏,心思飘远。
昨夜的事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那个神秘男人留下的青玉瓶还藏在她袖中,微微硌着手腕,提醒着那些荒唐又真实的一切。
她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伤痕,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此时,对面的楚燕诃正闭目养神,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袍子,腰间系着墨色的玉带,看上去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做派。
姜清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他搭在膝上的那只手上。
修长白净,骨节分明,像是从来没碰过什么粗活的手。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突然停了下来。
姜清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楚燕诃睁开眼,淡淡吩咐道:“停车,本王要下去透透气。”
车夫应声,马车彻底停稳。
楚燕诃掀开车帘就要下去,姜清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回个王府的路程,有什么好透气的?
她悄悄撩开一角车帘往外看。
楚燕诃站在路边,正与几个侍卫低声交谈着什么。他背对着马车,看不清表情,但从那紧绷的肩线能看出,他此刻的神色必定不轻松。
侍卫说了句什么,楚燕诃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
那几个侍卫便躬身退下,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姜清黎眯起眼。
有古怪。
大清早的,急着跟侍卫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不过片刻,楚燕诃便重新上了马车。他坐回原位,脸色比方才更沉了几分,眉心微蹙,像是在思量什么棘手的事。
马车再次启动。
车厢内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音,还有彼此压抑的呼吸。
姜清黎垂着眼帘,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但到底还需要验证。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一个柔顺的笑,朝楚燕诃那边挪了挪身子。
抬手仔细替楚燕诃理了理衣领,“王爷昨日受惊了,今日可有感觉好些?”语气意有所指。
楚燕诃对上姜清黎那有些犀利的眼神,对昨日推她出去挡剑一事有些心虚。
抚开姜清黎的手,转过头,轻嗑道:“无碍。”
姜清黎刚经受被自己夫君推出挡道一事,也不屑在马车内和楚燕诃扮演夫妻恩爱。
自然收回手,理了理膝盖上褶皱的裙摆。
“夫君,妾身入王府这些时日来,还未曾全面了解府上的人员安排。不如夫君详细和妾身说说,便从府上侍卫说起吧。”
“妾身了解了,也好在日后出行做准备。以免再发生像昨日那等事情。”姜清黎的语气淡淡的。
炸一听,倒真像是王府的女主人对府内事务的询问。
可楚燕诃的眼神却微微发颤。
“这些不必你操心。你作为本王的王妃,首要责任是克己守礼,安排好府内的事务。出行事宜本王会做安排,断不会在发生昨日事件。”
姜清黎知道从楚燕诃嘴里套不出信息来。
可楚燕诃越是这样敷衍而过,越显得那个男人和王府的牵扯颇深。
能在王府夜夜安然无恙潜入王妃寝殿的,除了对王府及其了解以外,那便只有王府的人了。
只是姜清黎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没有楚燕诃的知情。
两个人,同一张脸,同一个名字,却是截然不同的两副嘴脸。
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姜清黎的脑子飞快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