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个男人
之后的几日,也不知楚燕诃是心虚那日马车上的话,还是心虚宫中推姜清黎挡刀的事儿,一直对姜清黎避而不见。
姜清黎在楚燕诃身上打探不到消息,也不屑和他扮演恩爱夫妻。
索性一趟车回了娘家。
再回王府时,是楚燕诃去娘家接回自己的。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姜清黎扶着芙蓉的手下了车。
回头看时,楚燕诃已经大步往书房方向去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许青依提着裙摆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倒像是主仆情深。
姜清黎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府中迎接的管事见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王妃,可要先回主院歇息?”
“嗯。”姜清黎淡淡应了一声,抬脚往主院走去。
一路上,她能感觉到府中下人们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带着试探,带着窥探,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些奴才,真当她好欺负了?
回到主院,姜清黎一屁股坐在软榻上,端起芙蓉递来的茶盏喝了一口,却觉得这茶怎么喝都不顺口。
“王妃,您先歇会儿,奴婢去给您准备晚膳。”芙蓉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姜清黎叫住她,“这几日王爷可在主院用过膳?”
芙蓉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回王妃,王爷王爷已经三日没来主院了。”
“三日?”姜清黎冷笑一声,“本妃不过是回娘家住了半月,他倒是自在得很。”
芙蓉低着头不敢吭声。
姜清黎放下茶盏,眯起眼:“他这几日都在哪儿?”
“这”芙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奴婢听管事的说,王爷这几日大多在书房处理公务,用膳也是在书房。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时会去汀兰水榭。”芙蓉小声说,“那儿住着的是青依姑娘。”
姜清黎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汀兰水榭。
又是许青依。
“府中下人可有什么说法?”她突然问道。
芙蓉的脸更红了:“王妃,这”
“说。”姜清黎的语气不容置疑。
芙蓉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开了口:“府中下人都在传传说王爷冷落王妃,日日去陪那青依姑娘。还有人说说王爷心中另有所爱,娶王妃不过是奉命行事。”
姜清黎听完,竟然笑了。
她笑得眼角都湿了,却不知是气的还是笑的。
“好,好得很。”她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本妃倒要看看,他能装到几时。”
芙蓉看着王妃的样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愤怒。自家王妃国色天香,又是侯府嫡女,嫁给王爷本该是凤凰于飞,如今却被冷落至此,还要受府中下人的闲话。
“王妃,要不要不奴婢去请王爷过来用膳?”芙蓉试探着问。
“不必。”姜清黎摆摆手,“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本妃管不着。”
话虽如此说,姜清黎心中却盘算开了。
楚燕诃这几日对她如此冷淡,必定是因为宫宴上的事。
他心虚,怕她察觉到什么,所以故意躲着她。
而那个夜里会来的男人也没了踪影,更证明了她的猜测——楚燕诃在马车上察觉到她的试探,已经警觉了。
而那个夜里会来的男人也没了踪影,更证明了她的猜测——楚燕诃在马车上察觉到她的试探,已经警觉了。
姜清黎走到窗前,望着院中渐暗的天色。
既然如此,她就得另想办法。
光是躲着她可不行,太妃那边还催着子嗣呢。楚燕诃再怎么心虚,也得让那个替身来见她。
她得抓住机会,好好会会那个神秘男人。
接下来的几日,姜清黎果然再也没见过楚燕诃。
府中传膳的时候,她问了一句王爷可要一同用膳,得到的回复都是“王爷在书房用过了”或者“王爷说今日无暇”。
姜清黎也不恼,每日照常起居,该吃吃该睡睡,倒像是真的不在意了。
这日午后,她在花园散步,远远看到几个小丫鬟正聚在一起说话。
见她走近,那几个丫鬟立刻住了嘴,规规矩矩地行礼。
“王妃安。”
“嗯。”姜清黎淡淡应了一声,也不拆穿她们方才在议论什么,只是问道,“你们方才说的汀兰水榭,可是离这儿不远?”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年长些的那个答道:“回王妃,汀兰水榭就在前头,过了这片荷塘便是。”
“哦。”姜清黎点点头,“本妃还没去过那边,今日天气好,正好去转转。”
那几个丫鬟脸色都变了,想要劝阻却又不敢。
姜清黎装作没看见,提着裙摆便往那边走去。
芙蓉紧跟在后面,小声劝道:“王妃,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那边是”
“怎么,连本妃想在自己府里走走都不行了?”姜清黎挑眉。
芙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一行人穿过荷塘,果然看到不远处有座精致的水榭,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比主院还要讲究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