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黎接过那沉甸甸的木盒,仿佛接过了二十多年的冤屈与秘密。
姜清黎没有在静心庵多做停留,拿到木盒后,便与芙蓉立刻乘车返回王府。
马车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姜清黎的心也起伏不定。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盒内铺着发黄的丝绸,上面放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金锁,锁身刻着祥云瑞兽,下面缀着几个小铃铛。
金锁的背面,刻着一个清晰的“鸿”字。
姜清黎的心猛地一跳!楚鸿轩!
她拿起金锁,下面压着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已经泛黄发脆的白色绢布。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展开。
绢布上是暗红色的字迹,是用血写就!字迹娟秀,却带着一种绝望的控诉:
“奴婢秀珠,以血为誓,所述句句属实。太妃娘娘于致和十八年腊月初八酉时三刻,产下双生皇子。先帝闻讯震怒,双生不祥,恐祸及国本,欲去一留一。太妃泣求,幼子体弱,恐难存活,愿送出宫外抚养,对外只称单生。先帝允。然太妃并非真心抚养幼子,乃将其交与暗卫,喂以剧毒‘牵机’,以其性命胁迫,令其成为兄长替身暗卫奴婢不忍小主子遭此厄运,冒死留下血书为证,若他日天道昭昭,望能还小主子一个公道!致和十八年腊月十五,绝笔。”
血书到此戛然而止,那暗红的字迹,仿佛秀珠宫女含冤喋血的眼睛,穿透了二十多年的时光,凝视着姜清黎。
跟她们的猜测一模一样,姜清黎握着绢布的手微微颤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太妃!好狠毒的心肠!为了保住一个儿子的地位,竟对自己另一个儿子下此毒手!
用剧毒控制,让他成为影子,成为工具!
难怪楚鸿轩提起往事会是那般痛苦!
这血书和金锁,是铁证!足以将太妃的伪善面目彻底撕开!
“小姐”芙蓉也看得心惊肉跳,担忧地握住姜清黎冰凉的手。
姜清黎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今,证据是拿到了,但如何用,又何时用,却需要慎之又慎。
直接公之于众?恐怕立刻会引来太妃的疯狂反扑,甚至可能被倒打一耙,说她伪造证据,污蔑太妃。
必须等待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一个能将她一举扳倒,再无翻身可能的时机!
她将血书和金锁小心收好,藏入袖中的暗袋:“芙蓉,今日之事,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奴婢明白!”
马车驶回王府,刚踏入主院,姜清黎便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下人们的神色似乎有些紧张。
“发生了何事?”她问迎上来的小丫鬟。
“回王妃,方才宫里来人,传太妃娘娘口谕,后日要在宫中设家宴,请王爷和王妃务必出席。”
家宴?姜清黎眸光一凝。
她才刚从静心庵回来,太妃的家宴邀请就来了?是巧合,还是她知道了什么?
看来,这场家宴,注定不会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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