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迎上楚鸿轩深邃的目光，他那目光里面的了然与隐约的期待，让她脸颊微热，却也更坚定了心神。

“如果她真的是棋子，”姜清黎语气恢复了冷静，“那就让我们看看，她要如何落子。”

楚鸿轩看着她迅速调整好状态，眼中闪动着冷静筹谋的光芒，对她更多了一层更深的欣赏。

他知道，她也懂他的处境，更不会被这种浅薄的伎俩扰乱心神。

他声音低沉：“前朝与后宫，手段从来相似。我们一起应付。”

“嗯。”姜清黎点头，

忽然间，她又想起什么，问道：“你方才说还有军务要商议？”

楚鸿轩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嗯，是关于黑石部落最新动向的推测，想听听你的看法。”

说话间，两人自然而然地，并肩走向了书房，刚才，因为林颜玉出现而产生的那一丝莫名的情绪，似乎并未留下痕迹，又似乎悄悄催化了些什么。

一直以来，姜清黎自己也说不清，她对楚鸿轩的感情到了哪一步，现在，她好像有答案了。

第二天，林颜玉还真的换上了一身素净却难掩精致的衣裙，以“体察民情”为由，来到了流民营地。

京城的世家千金与周遭环境实在格格不入，可她“亲民”的姿态却摆的很足。

全程几乎没有亲自动一下手，却惹得众人称赞连连。

姜清黎都不免对她刮目相看，这位林小姐倒是能屈能伸，看来所图甚大。

而楚鸿轩并未阻止林颜玉在营地或府中的活动，有时议事完毕，林颜玉还“恰好”给他送去润喉的汤水，或者跟他“偶遇”在花园，他也会驻足，与她交谈几句。

虽然内容多是泛泛，态度也一贯的平淡有礼，但看在旁人眼里，尤其看在某些人眼里，便有了不同的解读。

姜清黎知晓他是为了钓出背后之人，但仍不免多想。

他如此对待林颜玉，真的只是出于对林家和清流势力的顾忌吗？

还是天下男子，终究难以拒绝那般温婉解意、身份匹配的女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如同藤蔓一样缠绕心间，让她有些烦躁。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政务上，却发觉效率大不如前。

而楚鸿轩，也察觉到了姜清黎这几日细微的情绪变化。

虽然，她依旧高效地处理着各项事务，可每每与他单独相处时，话都少了些，目光谨慎，甚至偶尔会避开。

不过，这反而让他的心里，升起一种难以喻的、带着些微涩意的满足感，

她很在意，他很满意。

这个认知，比任何甜蜜语都让他心旌摇曳。

但他也清楚，此刻还不是放任情感的时候。

他必须演下去，才能看清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也才能更好地保护姜清黎。

这日，林颜玉刚去书房给楚鸿轩送完茶点出来，便“偶遇”了正拿着一卷账册似乎要去书房的姜清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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