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的两名暗卫见到姜清黎亲自带人赶来,又是惊讶又是激动。
姜清黎顾不上多说,疾步冲入木屋。
屋内光线昏暗,楚鸿轩躺在一堆干草上,双目紧闭,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灰,嘴唇干裂乌紫。
左臂的伤口被简单包扎着,但周围皮肉已经乌黑肿胀,隐隐有腐败之气。他呼吸微弱而急促,额头滚烫。
看到这一幕,姜清黎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强迫自己稳住颤抖的手,让开位置:“陈老,快!”
陈老大夫立刻上前,小心地解开包扎,查看伤口,又搭脉细诊,翻看楚鸿轩的眼睑舌苔。
“确是混合瘴毒,且掺了某种蛇毒和麻痹草药,毒性猛烈,已侵及心脉。
“若非这位壮士体质强健,又有解毒药物延缓,恐怕撑不到此刻。”
陈老大夫语气沉重,
“可能解?”姜清黎声音干涩。
“需先剜去腐肉,放出毒血,再以内服外敷之法,双管齐下。只是此地条件简陋,剜肉之痛非同小可,且需极精细,不能伤及筋骨血脉。老夫尽力而为,但”陈老大夫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风险极大。
“请老大夫施救!需要什么,我立刻去准备!”姜清黎毫不犹豫。
热水、干净的白布、匕首在火上炙烤消毒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姜清黎亲手将烧好的热水和准备好的物品送到陈老手边。
剜肉疗毒的过程,即便楚鸿轩在昏迷中,身体仍因剧痛而本能地抽搐。
姜清黎紧紧握住他另一只未受伤的手,掌心冰冷汗湿,指甲几乎掐进自己肉里。
她看着他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青灰脸上滚落的冷汗,只觉得那刀仿佛割在自己心上,痛彻心扉。
她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生死,早已与她血脉相连。
陈老大夫全神贯注,额角见汗,手法稳准狠利。
乌黑的腐肉被一点点清除,紫黑的毒血放出,直到露出鲜红的血肉。然后敷上捣烂的解毒草药,又灌下亲自调配的解毒汤剂。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当陈老终于直起身,长出一口气时,楚鸿轩伤口的颜色似乎淡了些许,呼吸也略微平稳了一些。
“毒性暂时遏制住了,但并未全清。接下来十二个时辰是关键,若能退热,伤口不再恶化,便有转机。需按时换药服药,密切观察。”陈老大夫擦了擦汗。
姜清黎悬着的心并未放下,但至少看到了一丝希望,
“多谢陈老!”她郑重道谢,
随即,她安排人手轮流警戒、照顾伤员、生火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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