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安身之处
陆承渊带着田晓星走了很久。
街上越来越荒凉,最后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
田晓星的脚步慢了下来。
“累了?”陆承渊问。
“有一点。”田晓星咬着嘴唇。
陆承渊蹲下来:“上来。”
田晓星愣了一下:“承渊哥哥,你手臂受伤了。”
“没事,伤口不深。”陆承渊说。
田晓星趴在他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
陆承渊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田晓星把脸贴在陆承渊的肩膀上。
“承渊哥哥。”她小声说。
“嗯?”
“我不会拖累你的。”田晓星说,“奶奶教过我很多本事,我可以帮你。”
陆承渊没说话。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一片废弃的厂房前。
陆承渊把田晓星放下来。
“这里是以前的纺织厂。”他说,“五年前倒闭了,现在没什么人来。”
田晓星看着眼前破败的大门。
陆承渊推开门,带她走进去。
厂房里到处是灰尘,地上散落着废弃的机器零件。
陆承渊拉着田晓星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小屋。
“这里是以前的值班室。”他说着,打开门。
屋子不大,但还算干净。
角落里有一张旧床,桌上落了一层灰。
“你先坐。”陆承渊说。
田晓星坐在床沿,看着陆承渊收拾屋子。
他找了块布,把桌子擦干净。
又把窗户打开透气。
“承渊哥哥,你以前来过这里吗?”田晓星问。
“来过。”陆承渊说,“小时候和朋友在这里玩过。”
他顿了一下:“后来这里倒闭了,就没人来了。”
田晓星点点头。
陆承渊走到床边,从包里拿出一张薄被。
“今晚先将就一下。”他说,“明天我去买些日用品。”
田晓星接过被子:“承渊哥哥,你睡哪里?”
“我坐着就行。”陆承渊说。
“那怎么行?”田晓星说,“床很大,我们可以一起睡。”
陆承渊摇头:“不合适。”
“奶奶说过,男女七岁才要授受不亲。”田晓星说,“我才四岁半,还有两年多呢。”
陆承渊哑然失笑。
“你奶奶说的。”他说。
“你奶奶说的。”他说。
田晓星点头:“对啊。”
陆承渊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最后还是同意了。
“那我睡外面。”他说。
田晓星钻进被子里,把小布包放在枕头下。
陆承渊坐在床边,靠着墙。
“承渊哥哥。”田晓星突然说。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田晓星问。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
“因为你救过我。”他说。
田晓星摇头:“不只是这样吧。”
陆承渊转头看她。
田晓星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奶奶说,人和人之间会有缘分。”她说,“我觉得我和承渊哥哥有缘分。”
陆承渊笑了。
“或许吧。”他说。
田晓星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陆承渊看着她的睡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孩子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靠着墙,慢慢也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陆承渊突然惊醒。
他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陆承渊立刻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下,几个黑影在厂房外晃动。
陆承渊的脸色变了。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田晓星也醒了。
“承渊哥哥?”她小声问。
“嘘。”陆承渊走到床边,“外面有人。”
田晓星的脸色发白。
“是坏人吗?”她问。
陆承渊点头。
他拉着田晓星下床,两个人躲到柜子后面。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田晓星紧紧抓着陆承渊的手。
“不怕。”陆承渊说。
门被推开了。
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都找过了吗?”一个沙哑的声音问。
“找过了,没人。”另一个人说。
“不可能,陈墨说他们一定在这附近。”沙哑声音说,“再仔细找找。”
田晓星的心跳得很快。
她感觉到小蜘蛛在布包里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