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半个小时后,包间门被推开了。
男人一身烟灰色大衣站在门口,眼神晦暗不明,静静地看着南星。
看着她喝得红扑扑的小脸蛋,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他长腿迈入,走进去,坐在南星身边。
南星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陈熹在旁边打圆场,“霍昀霄,我不是说了吗?南星想和我多喝一会儿。”
霍昀霄看着南星说:“时间很晚了,该回家了。”
陈熹:“”
还真是跟南星说的一模一样。
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这夫妻俩到底是相识多年默契十足,还是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冤家不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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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带着轻笑的嗓音在此时响起。
“很晚吗?才十点,”她用手指掂起霍昀霄的大衣衣袖,拉开,指着腕表上的时间,醉意朦胧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不是经常半夜两三点才回来吗?我也没有非要你回家吧?”
霍昀霄说:“我是在忙工作。”
“搞笑,难道工作就比休闲娱乐要高贵一些吗?”南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是不是还是冉女士的那套精英理论,把时间花在工作上就是有价值的,不然就是荒废人生?”
霍昀霄轻轻拧眉,“南星,她不是冉女士,她是咱妈。”
“是你妈。”南星顿了下,这话听起来有点像骂人,又小声嘟囔了句,“她从来没把我当女儿。”
她又想起了那天在霍家老宅的那一巴掌。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脸被冷风吹麻了,也不疼。
但现在也许是喝了不少酒,想起来了,忽然就有些委屈了。
霍昀霄伸手揽过南星,“走吧,跟我回家,一身酒味,我回家给你洗个热水澡,好不好?”
他低声哄她。
像哄一只小猫咪。
可惜她不是小猫咪,她是宋南星。
南星哭了,“我说了我想要再多喝一会儿,你为什么非要我回家?你现在去找岑薇去,你去找她,我在这里喝酒,我们互不打扰。”
霍昀霄脸色变了,“大半夜的,我去找她干什么?”
“你大半夜去找她的时候少了吗?”
霍昀霄知道她果然还是因为岑薇在吃醋,揉了下眉心,耐心解释。
“那不每次都是有紧急情况吗?”
一旁的陈熹听不下去了,“什么紧急情况,我不信你一次不去,她还能死了不成。你是不知道咱们读高中那会儿,全校体检,组织抽血,就抽个静脉血,她一路从操场哭到教室,我当时还以为她家里死人了,给我吓得,跑了两栋楼去安慰她,她哭着给我看针孔。妈耶,得亏我跑得快,我再跑慢一点,都要愈合了。”
南星也记得那次,那时候陈熹和岑薇还没闹翻,陈熹是艺术生,在另外一栋楼集训,远远看见岑薇哭得撕心裂肺,火急火燎赶过来的。
记忆中,岑薇一直都是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被她弄得好像天都要塌了,一定要所有人都围在她身边安慰,才能博得红颜一笑。
曾经是岑寂和徐行愿意将就她。
后来岑寂没了,这份职责就落到了霍昀霄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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