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陈熹恰好在商场碰见了他和岑薇,她可能真的就信了。
南星看着父亲睡梦中的脸。
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委屈突然又涌了上来,挤在她的鼻腔里,酸酸的。
“霍昀霄,今天就算你忙到半夜两三点,也必须先来疗养院看过我爸,至于看过之后你是去商场陪岑薇逛街,还是去公司加班开会,都与我无关。但今天你必须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
宋南星挂断电话,一滴眼泪无声地从她的眼眸中滑出。
无语,霍昀霄又没出车祸又没死,她哭个什么劲。
南星像是在生自己的气,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
-
霍昀霄在半个小时后到了疗养院。
推开门,南星还是保持着那么一个姿势,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窗外。
霍昀霄站在她身后看了她一会儿,见到她没有要转过身来的意思,叹了口气,绕到了她的面前,半蹲下身子,仰头看她。
“南星,今天我确实陪岑薇去了一趟商场,但那是因为”
“我不在乎,”宋南星说,“你别跟我说,我不想听。”
“你得听,毕竟你辛苦在我身上装定位,我高低得跟你解释一下。”
南星一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等明白他什么意思后,她稍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霍昀霄轻轻笑了下,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这么吃惊干什么,我又没怪你,我是说,下次你可以直接打电话问我,我又不会骗你。”
南星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了,“你觉得我在你身上装定位或者监控了?”
霍昀霄挑眉,“你应该没那么大能耐,估计是把手机定位绑在一起了”
“霍昀霄。”
南星猛地站起来,表情苍白,双手握紧。
她觉得浑身都冷。
“我没那么下贱,还要在你手机上绑什么定位,你要干什么,要去陪谁,都随便你!你以为我想知道?今天不过是我朋友恰好在商场碰见你们了而已!”
霍昀霄显然也没料到南星这么大的反应。
也没料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儿。
他刚才确实是以为南星真的在他手机里装定位了,毕竟上次他们俩吵架的时候,她让他不许再单独陪岑薇,霍昀霄说:“我天天在外面跑,你待在家里,就算我去了你也不知道啊。”
南星就说:“那我就在你身上装定位,你一出公司我就知道!”
所以霍昀霄刚才才会说那样的话。
但他没想到,南星生气了。
他站起身,想拉过她,“对不起,我开玩笑,是我说错话了。”
“霍昀霄,你可是霍昀霄,说话向来思虑周全,最顶尖的律师也抓不到你话里的把柄,怎么偏偏跟我说话这么不带脑子?!”
南星是真的要气疯了。
她就算再委屈,再不开心,再心里难受,也不会变成那种天天在家里疑神疑鬼还悄悄给老公装定位的女人!
霍昀霄见南星情绪上来了,连忙把人拉过来想抱在怀里哄。
可南星不停推开他,呼吸加重,气得眼睛都红了些。
霍昀霄无奈,叹气,说:“南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我今天不是有意放你鸽子,岑薇今天打电话给我,说她昨天做梦梦见岑寂,岑寂说他冷,所以岑薇想给他买两件毛衣。”
南星起伏的胸腔慢慢平静了下来。
霍昀霄上前一步,心疼地看着她,“好了,是老公错,我该提前跟你说,这不是怕你生我气不高兴吗”
宋南星抬眼,晶莹剔透的眸子微微闪烁。
她问:“霍昀霄,你是不是觉得,任何事情,只要扯上岑寂,我就永远只能闭嘴,只能接受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