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推开浴室的门，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他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站在玄关里，站在那盏暖黄的灯光下，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浴室里响起水声，久到他的腿都有些发麻，他才慢慢地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他看着浴室的方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门开了。

南星穿着家居服出来，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她看见沙发上的霍昀霄，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卧室走。

“我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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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霍昀霄坐在寂静的客厅里，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坐了很久很久。

深得像他眼底的情绪，看不见底。

上腹部的疼痛再次隐隐传来，霍昀霄吃了颗药，倚靠在沙发上，闭眼假寐。

次日一早，南星醒来的时候，发现霍昀霄就那样躺在沙发上，睡得很沉。

已经是冬天了，虽然家里有暖气，但他就这么什么也不盖地睡在沙发上，南星还是本能地蹙了蹙眉头。

可她还是没有上前去叫他。

她今天有事，预约的手术时间到了，正好他现在在睡觉，趁他没醒的时候走，是最好的。

但等她刚走到门口，身后就响起霍昀霄的声音，应该是刚睡醒，暗哑得很。

“南星，你去哪？”

南星步子一顿，转头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约了去逛街。”

“我送你。”

霍昀霄作势就要起身。

南星忙说：“不用了，来接我，我们都说好了。”

“是么，”霍昀霄看着她的眼睛，她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很不擅长撒谎，“那你等陈熹到了，你再走。”

南星有些着急。

那天陈熹文她去医院要不要她陪的时候，她已经拒绝了，这个时间点，陈熹肯定在上班，是不会来的。

可是看眼前霍昀霄的意思，是不会轻易放她走的。

霍昀霄将南星眼底的慌张尽收眼底。

他的眉心一点点蹙起。

不是他的错觉，是南星真的有事情瞒着他。

想起她昨天说的那些暂时不确定的话，霍昀霄起身向她走来，一点点逼近她：“南星，到底什么事情，告诉我，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