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察局门口,霍昀霄长腿从迈巴赫中迈出,警车随后而到,他就这么静默地站在路边,漆黑深幽的瞳孔锁定着从警车上下来的女人。
他眼神如刃,像是要把空气生生劈成两半。
南星从他面前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经过,一张脸冷得像是淬了冰,薄唇噙着嘲弄的弧度,语气虽然看似平静,但全是压抑。
“宋南星,不是我,”霍昀霄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跟南星解释这样荒诞的一件事,“就算是我死,我也不可能伤害你,和爸爸。”
南星依然没看他,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消散在风中。
“霍昀霄,你难道不知道,你最擅长的,就是杀人于无形吗?你是怎么有脸说出,你不会伤害我,这样的话的。”
只有头破血流才是伤害吗?
只有动手打人才是伤害吗?
那些无形的指责,无声的怪罪,无的弥补和愧疚,不是伤害吗?
那些悄无声息的隔阂,那些经年累月的压力,那些被他一次次四两拨千斤一笑而过的不信任,不是伤害吗?
霍昀霄看着她眼中浓浓的恨意,似乎是到了此刻才忽然明白一件事情。
这些年,她承受的压力和难过,比她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以及他以为的,要多得多得多。
没等霍昀霄再说话,南星已经抬脚走进了警察局。
霍昀霄看着女人消瘦得有些过分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说不上哪里不舒服,但就是浑身上下,都密密麻麻的疼。
两分钟后,他跟了上去。
进了警察局,录了笔录,霍昀霄刚要起身,就听见南星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说:“警察叔叔,我还想叫一个过来,我想,她应该知道这个嫌疑人在哪里。”
霍昀霄蹙眉,看向南星。
电光火石之间,他似乎知道她想要叫谁,也似乎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怀疑他。
果然,南星说:“霍昀霄,打电话把岑薇叫过来。”
空气中有接近一分钟的安静,霍昀霄垂眸看着她,压抑着嗓音,说:“南星,你确定这件事,跟岑薇有关系?”
“确定不确定,叫她来不就知道了,我又不是大侦探,也不会听别人的心声,你霍大总裁都不能确定的事情,我能怎么确定?”南星冷笑着呛他,爸爸出事的事情让她整个人的情绪都到了失控的边缘,她已经用尽全力不让自己崩溃了,所以就别指望她还有力气好好语的说话,“还是说,霍总,你不敢叫她来?”
霍昀霄的眼神还是沉沉地看着她,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岑薇的电话,放在南星的面前,直接按下免提。
岑薇很快接起,电话那边异常安静。
“昀霄哥,怎么了吗?”
霍昀霄说:“我现在在中山路警察局,你让徐行陪你过来一趟。如果徐行现在不在家的话,你自己打车来,或者我让秦宇过来接。”
岑薇一怔,“出……什么事了吗?”
霍昀霄还是看着南星,“你过来再说。”
“……”岑薇沉默了半晌,“好,那你让秦宇过来接我吧,徐行出差了,没在海城。”
霍昀霄“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南星冷声笑道,“霍总真是贴心。”
霍昀霄对她的态度以及因为她对他的猜疑已经忍无可忍的情绪快要压不住了,他哑着嗓音,“南星,她是我朋友的妻子,现在怀着孕,如果在过来的途中出了什么事,我没办法给我朋友交代。”
“打个车过来能有什么事?”南星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霍总还知道她是你朋友的妻子,朋友妻不客气是吗?”
“宋南星!”
南星闭了闭眼睛,胸口翻腾的情绪慢慢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