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浑身一抖。

因为太过于紧张害怕，所以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暴露无遗。

他是真的紧张，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他都马上要刑满出狱了，又平白被人翻出来。

他心里直觉是出事了。

不知道他儿子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赵毅心里直打鼓，偏偏这个男人把他抓到这里来三个多小时了，只留了四个字，“自己交代。”

然后就一句话不说，躺在沙发上像是睡觉的样子。

赵毅又是紧张又是害怕。

霍昀霄从来没有亲自审问过赵毅，当年的事情发生以后，他处理完宋廉那边的事，刘培文就已经把所有细节和经过一一告知他了，出于对朋友的信任，他只叮嘱律师务必让赵毅的刑期尽最大可能延长，便没有再问。

时隔这么多年，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傻逼。

尤其是此刻赵毅在他面前越是慌张，他就越是觉得可笑。

当年哪怕他肯多一分怀疑，抽出一个小时的事情亲自审问一下赵钧。

都不至于会拖到现在。

南星说得对，他和她之间走到如今这一步，都是他自己作的。

他们两个人都是相信别人，更甚过相信彼此。

不，南星曾经是相信过他的。

是他自己愧对这份信任。

霍昀霄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颈，眼神空洞麻木地扫过赵毅，像是扫过什么垃圾。

“你儿子在我手里，”他淡淡的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告诉我实话，每隔一个小时，我让人弄断他一根骨头，从手指开始。”

赵毅脸色大变。

他并不知道赵钧已经被下毒身亡的事，当年他决定做那件事情之前，他早就已经提前把儿子过户到了一个没有儿子的远房表亲的名下，等了足足半年才动手，就是不想让人查到他儿子。

霍昀霄找到他儿子，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