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南星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手指微微收紧。

她不知道霍昀霄是主动挂的，还是手机从手里滑落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沙哑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很大的力气。

可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骤然压住的、近乎窒息的死寂。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玻璃窗发出细微的震颤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打。

徐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就那样看着南星，眼底一贯的冷静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像是冰面上蔓延的裂纹，起初只是一小道，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直到整片冰面都变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又动了动，还是没有。

南星站在那里，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所有人面前都温润如玉、从容不迫的男人，一点一点地露出他从未示人的模样。

“你说什么？”

南星没有重复。

她知道他听清了。

徐行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厉害，被绑在椅背上的手用力攥紧，指节泛白，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宋南星，你说清楚。”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猛地挣扎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哐当作响，在地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