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对不起。”霍昀霄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放心。您也好，南星也好，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看着宋廉那张沉睡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像是在起誓。

“所有人，都会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包括我。”

霍昀霄转过身，走回到南星睡着的沙发床边。

他慢慢地弯下腰，低下头，在南星头顶的发旋处落下一个吻。

霍昀霄离开病房，秦宇等在电梯口，看见霍昀霄走过来，微微欠了欠身。

“霍总。”

霍昀霄的眼眶还是有些红，“事情办得怎么样？”

秦宇的声音压得很低，“连夜召开了股东大会，已经全票通过您的提案，明天就能正式实施了。”

霍昀霄点了点头。

秦宇看着他的脸色，“霍总，您要不还是回家睡一下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霍昀霄捏了捏眉心。

没有什么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明天。

能解决的就尽快解决了吧，他不想死了还给南星添麻烦，死了还要被人恨着，怨着。

算了。

霍昀霄想，她是该恨他怨他的，他没有资格让她放下，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南星添麻烦。

“我去一趟律所。”霍昀霄看了一眼秦宇，这两天秦宇跟着他东奔西跑的，黑眼圈也大得很，“你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得忙。”

秦宇摇头，“霍总，我跟您一起。”

霍昀霄，“随便你吧。”

秦宇开车去律所，开到一半听了个电话，随后脸色就变了，把车停路边。

“霍总，不好了，”秦宇回头看他，“徐行今天下午跑了。”

霍昀霄原本闭着的眼睛张开，眼神里带着戾气和一丝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眼底的茫然。

“下午人就不见了，现在来跟我说？”

秦宇无奈叹气，“人是从三楼直接沿着跳台跳下去的，徐行对这一块很熟悉，三绕两绕的就把人绕开了，我们的人本来是暗中看的，想守着看有没有人去暗中找他，徐行不见了以后我们的人担心告诉您会生气，就先去找了一下午，实在没找到人，所以才不得不告诉您。”

海城不大，处处都是监控和信息的年代，徐行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连手机都在霍昀霄这里，能消失得这么干脆，一定是有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