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蜀锦珍贵又难得，她身上衣服的颜色再好看，也只是南缎而已。或许贵妃也记得，南缎来京城时候，甚至称不上是绸缎。是这两年南缎商人不停改版，价格合适，颜色好看才风靡起来的。

说实话，皇后的规制，令人嫉妒。

她也见过沈虞晚多次，沈虞晚怎么不说送这样好的蜀锦过来呢。

沈虞晚站起身。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身在中宫，按照国法，重要场合有自己的规制，东珠蜀锦，都是皇后该穿着的。这南缎虽然过分美丽，始终都只是看着好看的玩意而已。”

“沈虞晚你你大胆。”

沈虞晚行了个礼。

“臣女并非大胆，只是担心皇后误会臣女不会送礼，不得不去解释！”

柳青青嬉笑道：“姐姐不会是因为后悔锦霞阁不卖南缎了，才给自己的东西找补吧。皇后娘娘举世无双，穿着蜀锦端庄大气，就算是这样，京中贵女不买你的账，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柳青青笑着，却没注意到淑贵妃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霞光锦是连夜赶制的衣裳，不知道为什么，今早穿着就不太舒服。

只是小小的不适，淑贵妃并没放在心上。

如今，因为跟沈虞晚拌嘴几句，除了一层薄汗，就更加不舒服了。

沈虞晚也瞧见了。

这朱红色的霞光锦最为肮脏，看着红润鲜亮，事实上都是最被污染的绸子，与那染料搅在一起的反应。

或者说，有毒的东西，总是鲜亮的。

沈虞晚看了一会，才低声道：“贵妃娘娘，您是不是不舒服，这脖子怎么红了。”

淑贵妃摸了摸，一直觉得，颈间和胳膊都有些痒，如今看来，红了一大片，这疹子难看得很，令贵妃丢脸。

“太医，快点请太医过来。”

这时候，皇上脸色焦急。

淑贵妃正要被搀扶离开的时候，那何夫人与沈虞晚对视一眼，之后直接上前跪下。

“皇上，妾身乃侍郎何冲的发妻，妾身有事起奏！”

淑贵妃本来很不舒服了，看到何夫人上前，厉声道：“何氏，你竟然敢来御前告状，本宫听闻过你的事情，你说你女儿穿了锦绣阁的南缎，之后长了疹子，肌肤有损，你有证据吗？这般小事，你竟然闹到圣上面前，简直不知所谓。”

何夫人连忙跪下。

“贵妃娘娘恕罪，贵妃娘娘误会了，妾身并非为了那日的事情告发，而是瞧着贵妃娘娘的这疹子，与小女前日所得十分相似，小女一开始招不招病因，看了不少名医才得出病情。妾身这也是担心贵妃娘娘会严重。”

淑贵妃不满，都说这何氏泼辣，今日看着，很会说话嘛。

何氏句句不提锦绣阁的事情仿佛一切都是好心。

但是一样的疹子，不就说明锦绣阁有问题吗？

淑贵妃不依，要离开，却被皇后拦住：“淑妹妹，那何家千金险些被毁容，今日出门还要用斗笠遮挡面容。妹妹花容月貌，千万别容颜有损，还是听听何夫人如何说吧。”

这布坊的事情皇上不知道，如今听闻事情严重，也道：“你且说说。”

何氏颤颤巍巍：“小女身上，是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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