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包厢中此起彼伏地响起几道吸气声。
楼司宴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红肿一片,火辣辣的疼。
“楼少!”
那女人惊呼一声,气愤地瞪了眼颜清漓,然后连忙扑进他的怀里,心疼地抚摸他的脸颊,眼中蒙上一层水雾。
颜清漓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楼司宴,反问道:
“一命偿一命?”
“当年我救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命偿一命了?”
楼氏家大业大,楼司宴小时候没少被绑架,最严重的一次,绑匪是对家派来的,只害命,不贪财。
刚满十一的他,被绑在废弃的工厂里折磨了三天,在警察赶来前,绑匪引燃了提前撒好的汽油。
瞬间,火光蔓延天际。
所有人都对他活着不抱希望了,是年仅九岁的颜清漓,拼尽全力把他带了出来。
那次之后,年少的他许诺:
今生非她不娶,至死不渝,无论发生什么,都决不变心。
而如今,两人已经结婚,心境却截然不同。
看着面前搂在一起的一对男女,颜清漓只觉讽刺。
她眼中寒意更重,一字一顿道:
“最后一遍,我爷爷他在哪儿?”
楼司宴神色变幻,眼中阴翳翻滚。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那就自己去找啊!”
“可等你找到的时候,他大概已经死了吧!”
“不过”
他兀自低笑起来,眼里闪烁着贪婪,将一份文件扔到桌子上。
“如果你现在把这份协议签了,我马上就告诉你那个老不死的在哪儿。”
颜清漓扫了眼,竟然是颜氏的股份转让协议。
“怎么?”
“连吃带拿的,贪这么多也不怕把你撑死!”
她轻嗤一声,高跟鞋重重碾在了他的脚上,笑容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药。
“你猜,离了我颜家,楼老爷子还能让你在这个继承人的位置上坐多久?”
“自掘坟墓的蠢货!”
楼家重利淡亲情,且大多花心,所以继承人的候选不计其数。
她拿起那张协议,甜笑着将其揉成一团,塞进他的嘴里。
“现在,把地址打出来,懂吗?”
“不然,你手中的那几个医疗项目,就泡汤了哦!”
颜氏,靠医药起家,虽然比不得楼氏,但也不是楼司宴可以轻易对付的。
楼司宴面目狰狞,脸色铁青。
他深呼几口气,不知想到什么,最终还是接过手机,打下一串地址以及密码。
“真乖!”
颜清漓收回手机,无视他阴沉的脸色,赞赏似的用手拍了拍他被打的左脸。
临走前,淡淡地睨了他怀中的女人一眼。
“啧,你这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她从容转身,离开包厢。
听见身后传来酒瓶碎裂的声响,混杂着男人的怒吼,唇角微勾。
刚走出酒吧,助理小林就开着车过来,清秀的脸上戴着副黑框眼镜。
“去南巷14号。”
颜清漓坐上车,抽出一张消毒湿巾,细细地擦拭着手指,轻声道。
小林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惊讶地看向后视镜。
“颜姐,南巷是贫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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