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和楼司宴的婚礼刚结束,她便坐上了飞往国的航班。
那天天气不好,伦敦的雨又细又密,斜斜地刺在身上,透骨的冷。
她撑着伞等车的时候,意外瞧见机场出口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少年,十六七的样子,可怜兮兮地抱着膝盖坐在那里,浑身湿透。
大抵是烧糊涂了,颜清漓站在他面前许久,他才反应过来。
慢吞吞地抬起头,视线没有聚焦,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
可能是刚遭遇打击,他连人都没有看清,便哽咽开口:
“姐姐,我没有家了,妈妈也没有了”
一滴泪溢出眼眶,同污浊的雨水混为一体。
颜清漓回神,红唇轻启:
“嗯,爷爷一个月后要做手术,你带着团队回来吧。”
云弈依旧是笑盈盈的:
“姐姐,你知道的,我不回国。”
他曾经说过,他的母亲死在国内,他不想回到那个伤心的地方,永远都不想。
“不过——”
看着颜清漓略显失落的表情,他话锋一转,又道:
“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现在姐姐需要我,我当然要回去啦!”
“而且”
云弈的声音有些低,专注地看着她的脸,眼尾的那抹红愈发浓郁。
“我相信姐姐一定会给我奖励的。”
“对吧?”
颜清漓失笑,她托着腮,温柔注视着他。
“当然了,小弈。”
小弈这孩子,除了没有安全感,喜欢在她身上放点小玩意外,很有分寸感,提的小奖励也总是些无关痛痒的。
比如上次,他只是要了一条项链。
云弈喜笑颜开,想到什么,他又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说:
“那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再丢我的那些小玩具了?”
“我一个人很孤单的。”
颜清漓眉眼放柔,温声道:
“当然。”
她的指尖从外套领口那里摸出一枚窃听器,扔进水杯里。
黑色的窃听器在水中飘飘荡荡,最终砸在杯底,发出一声闷响。
“但只能留一个。”
颜清漓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挂断了电话。
“晚安,小弈。”
小林恰好敲门进来,兴冲冲地探出个头。
“颜姐!你让我查的有着落了!”
“贺氏最近正往医疗方面发展,已经抢了晏华好几个项目了!”
“真是解气!”
他朝着空气比划了两下,头顶呆毛一晃一晃的。
“而且颜姐!贺肆野明天下午有一场赛车比赛,就在郊外的盘山路!”
“楼司宴那个渣渣肯定不会去,那咱们刚好可以去谈合作啊!”
颜清漓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表演,等他说完,才略一挑眉:
“那你还不去准备一下我们的谢礼?”
“还有,记得把那几个还没和晏华签合同的项目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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