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少夫人,老爷正在餐厅。”
身着玄色长衫的管家躬身开门,为他们引路。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香,大堂的龙纹浮雕使人望而生畏,墨色地砖上金色暗纹流转,黑檀木的装潢厚重而庄严。
一片静谧中,只有鞋跟落地的清脆声响。
檀木长桌主位上,楼老爷子静静坐在那里,一身红色唐装,白发打理服帖,双手拄着一根龙头杖,不怒自威。
半眯着的眼睛像是深潭,窥不见其中情绪,可他却扯出了一个笑。
这位可是京市说一不二的存在,掌握着几乎所有企业的命脉,真正的上位者。
虽说他早些年便放手任由楼家的小辈去争,但谁不知道,就算你再有本事,打败了其他竞争者,可只要他还在,你就永远只能当继承人。
上一次见到这位老爷子还是在二人的婚礼上,当时他也是这般端坐在圆椅上,勾唇笑着,明明是一副温和做派,却偏偏让人不寒而栗。
颜清漓二人不自觉地腰背挺直,垂眸恭敬道:“爷爷。”
没有任何回应,空气仿佛冻结一般,压抑地让人喘不上气。
眼中闪过凝重,颜清漓可以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丝毫不曾挪动。
这是下马威?
还是说他知道了什么?
气氛僵持中,一声轻佻的口哨响起,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池惑迎着楼司宴冰冷的目光,将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哟!爷爷,许久未见,您老真是愈发有童心了,都搁这儿玩上一二三木头人了?”
指尖微动,颜清漓有些惊讶,竟然是他们。
所以他们是楼老的孙子!
“爷爷,惑还小,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
“这是我们带回来的礼物,刚刚后厨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池厌紧接着开口,他侧身挡住两人,将一个红丝绒的盒子推到楼老面前。
打开看了一眼,楼老爷子这才笑道:“哈哈!人老了,就是容易念旧!”
“刚刚看到你们这么恩爱,不自觉就想起了小宴他奶奶,一晃这都过去十年了啊!”
“来,都过来坐我旁边。”
颜清漓抬眼看着他,嘴角也挂上了虚伪的笑。
“爷爷,请您节哀。”
呵!这是在点她坑楼司宴的事情啊。
还有,他年少时的风流事可没比楼司宴少,现在竟然谈什么念旧恩爱?
老狐狸八百个心眼子!
余光看见一直沉默的楼司宴抬腿坐到了他的左侧,颜清漓抬脚往右边走去。
但是却被一道人影挡住,池惑白皙修长的手拦在她的面前,轻声提醒。
“那里有人了,不能坐。”
嗯?
颜清漓有些疑惑,但看在两人刚刚帮她解围的份上,还是顺着他的力道,被他圈住手腕带到了池惑的左侧,被两兄弟夹在中间。
“啧,闷骚男。”
小声嘟囔了一句,抬手帮她拉开椅子。
佣人端着精致的菜品鱼贯而入,池惑借此压低声音解释。
“那位置可不是能随便坐的。”
“你旁边那男的可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过还没成年就被他整走了,算算年纪,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有十七岁了吧。”
楼这个姓氏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只有每一代的继承人或者被现任家主认可的人才有资格。
而其他人,则是跟随母姓。
而楼司宴的父母便是如此,不过家主的位置没能坐多久,便在一次外出中被判定为车祸而亡。
看着她蹙眉沉思的模样,池惑眉眼带笑,眼尾的细闪衬得他愈发妖冶。
餐桌底下的腿贴近她的,语气暧昧不清。
“很可怕,不是吗?”
“反正你也不喜欢他,那要不要考虑考虑玩点儿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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