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江城到底有谁在啊!
听到他的话,颜清漓用力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她的眼神变得沉着。
“你想要什么?”她直截了当的问。
贺肆野勾着唇露出笑容,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转着一只玻璃管。
“谈这个不是生分了吗?”他这话说得极慢,懒懒地拖着尾音。
“看在金主曾经包养我的份上,免费送你。”
颜清漓眼神带着深深的怀疑,她可不信这话。
就这几次接触下来,他分明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恶劣家伙。
嘴毒还爱捉弄人。
“哦?那说说看。”希望他是真的知道,而不是一次单纯的戏弄。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她叫刘春芳,是个护士。”
刘姨?
颜清漓惊讶地睁大眼,因为父母离世,她小时候经常会跟着爷爷到医院学习。
爷爷很忙,刘姨就在去病房检查时带着自己。
刘姨是个很温柔的人,说话轻声细语的,也会小心地帮她梳头发,当时她就想,如果妈妈还在的话,肯定会和刘姨一样吧。
可是那场手术之后,刘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她的家里也被搬空,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你说的是真的?”
颜清漓有些不敢置信,她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在贺肆野脸上,试图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当然,你可以去找找你爷爷的电话簿,说不定会有新发现哦~”
贺肆野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像只慵懒的大猫般,蛊惑着面前的颜清漓步入他亲手挖下的陷阱。
所以,刘姨竟然还活着?那真是太好了!
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颜清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她没有去想贺肆野为什么要主动告诉她这些,她只知道这些信息对她有用,这就足够了!
至于代价?
她确信自己有能力承担得起。
大不了就把止疼药的项目分给他。
颜清漓垂下眸子,简单道谢之后便拿着车钥匙离开,长长的高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贺肆野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蓝色包装的口香糖揣进兜里。
扒着墙偷听的季喻白看见这一幕,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上来抢。
“不行!你个狗东西赶紧还给我!这个月你已经偷了多少盒了!”
轻松躲过,贺肆野迈着大长腿走向里间。
“天天这么偷看我?跟个私生饭一样。”
“你要不是我兄弟,早就挨揍了。”
“嘿!你个自恋狂!”季喻白抓狂地追上去,却被砰的一声关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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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清漓开着车一路疾驰,来到了爷爷住的房子。
下车开门跑到书房,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书房内散发着一股书本特有的墨香,桌面上还有着一张宣纸,上面用行楷端端正正地写着四个字——
至善无根。
笔锋如铁,如苍松盘根,力透纸背。
颜清漓目光柔和,她用手指轻轻描摹着这些字。
爷爷一生清白,她不会让他背负污点,永远成为手术台上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