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
“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翻五倍。”云弈啧了一声,屈指敲了敲桌子。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老头子我怎么会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砰的一下,老头拍桌而起,仰天大喊。
他用力捶了下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一切都是为了艺术!老板放心!保证让您满意!”
-----------------
云弈口袋里揣着礼盒,径直走向巷口停着的超跑。
单手撑着车门,翻进驾驶位。
油门一踩,跑车轰鸣着开向市中心。
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云弈樱粉色的唇轻咬着烟蒂,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闲闲地向着对面看过去。
忽然,他轻挑了下眉梢,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与一个人对视。
刚从实验室回来的贺肆野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狭长的凤眼眯起,挑衅似的开口:“叛逆的小屁孩。”
云弈垂眸低低地笑了一声,乖巧清秀的面容竟显出几分邪肆。
绿灯亮起的那一刻,他脚下用力,跑车弹射而出。
在与贺肆野擦肩的时候,他骤然降低车速,口中吐出个烟圈。
“比你强,老男人,撑得过三秒吗?”
话落,云弈愉悦地笑起来,笑得得意而张扬,深蓝的跑车扬长而去,微风鼓动他的领口,冷白的锁骨间银光一闪而过。
等回家换了身装扮后,他才乖乖跑到颜清漓的房间。
“姐姐!”
书桌前正拿着照片发呆的颜清漓回头,就见少年兴高采烈地冲向自己,像只热情的大金毛一样。
在颜清漓面前紧急刹车,云弈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只是轻轻将下巴搭在她的膝盖上。
仰头时,茶色额发柔软地垂下,有几缕不听话地翘起,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手指插入他的发间,颜清漓敛眸看不清神色,但嗓音却很温柔。
“这么着急,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云弈享受地眯起眼睛,像是只被顺毛的大狗般,依赖地蹭了蹭她的掌心。“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等姐姐有空了,随时都可以走!”
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掐住手心,他控制着自己不要颤抖,眼中却是藏不住的痴迷占有。
姐姐好温柔,好喜欢。
想要一直一直和姐姐在一起。
将他翘起的发丝按下去,颜清漓唇角微勾。“等我把爷爷和公司的事情安排好,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走。”
要陪小弈去祭拜阿姨,还要去江城查一下刘姨的事情,不知道会耽误多久,京市这边为了防止楼司宴趁虚而入也需要做一些准备。
云弈乖乖应下,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恋恋不舍地蹲好,从口袋里取出红丝绒礼盒,打开。
一条金色的手链静静躺在里面,顶部是颗艳红的宝石。
小心翼翼地拿起它,云弈屏住呼吸,直到听见一道轻微的碰撞声他才放下心来。
瓷白的皓腕上,金色藤蔓盘旋蔓延,像是条危险的毒蛇死死束缚着自己的猎物,不容他人觊觎。
这样,就再也不会弄丢了。
阳光的照耀下,那颗价格高昂的宝石时不时闪起的微光依然被牢牢禁锢住,完美而瑰丽。
任谁看了都只会称赞一句——
云弈真是有心了,对姐姐这么好。
-----------------
与此同时,昏暗的书房内,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坐着,宽大的椅背遮挡住了他的身形,只露出一根长长的烟斗。
将烟斗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他的嗓音苍老而沙哑。“她要去江城?”
烟雾升腾,慢慢逸散在空中,不留痕迹。
“去查一下,当年收尾的时候估计是有蠢货心软了。”
穿着得体西装的下属立刻应下,没敢抬头,就那么弓着腰一点点退出去。
将烟嘴递到唇边吸了一口,他语气阴冷。
“计划部不能出错,楼司宴必须是继承人。”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手上,拇指处戴着个玉扳指,上面刻着“l”的符号——
这是楼家董事会成员的象征。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