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蓝调网吧最深处的包厢。
云弈缩在宽大的电竞椅上,纤细苍白的手指飞速敲击着键盘,发出噼里啪啦落的脆响。
有些大的冲锋衣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电脑屏幕的盈盈幽光,衬得他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显出些脆弱的少年气。
此刻,他正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其中一个画面――
酒店楼下,贺肆野弯腰下车,随后从后座抱下来了一个女人,飘逸的黑色裙摆垂落,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云弈的指尖一顿,随后他重重地敲击键盘,画面放大、暂停,落在了贺肆野抱着女人腰的手上。
他拿起旁边凉透的奶茶,用力咬住吸管,声音带着股含糊不清的甜腻湿意。
“阿澈,你看这个狗东西手放哪去了?简直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好色之徒!”
“他都不问问姐姐同不同意!真是没有一点自觉!”
耳机那头,风声猎猎。
南宫澈正蹲在贺氏集团对面一家公司的楼顶天台上,听见云弈的抱怨,他阴阳怪气地嘲讽。
“你有自知之明,你清高!”
“你丫的让小爷蹲楼顶吹了三个小时冷风!”
“人贺肆野摸的是你姐的腰,又不是你的腰,你醋个什么劲?”
他气得不行,将皮衣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
“别告诉小爷你说的计划有变让小爷等着,是因为你要去看监控!”
南宫澈此时的怨气比厉鬼还重,保守估计能养活十个邪剑仙。
南宫澈:家人们谁懂啊?
在温暖的包房里睡得正香,就被亲爱的老大拽起来营业,苦哈哈地蹲守三个小时,就等老大的指令行动呢。
结果呢?
这小子跑去视奸,独留他一个人吹着冷风。
闲出屁的他看着楼下那对小情侣分分合合亲亲我我演苦情戏,看了半个钟头。
出于对老大仅剩的那点子信任,他吸了吸鼻子,将脚下的那堆卫生纸踢到一旁。
“所以老大,我可以行动了吗?贺氏整栋楼都黑了!”
云弈松开嘴,放过了已经被他咬得惨不忍睹的吸管。
他将酒店的监控视频缩小放到角落,随后飞快地敲击键盘,屏幕上的代码数据流得更快了,轻易便撕破了防火墙的一道伪装。
“行动照旧,不过他这公司的安保系统可真弱啊,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得到准信的南宫澈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金色的短发被夜风吹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以及锋利的眉眼。
“啧,真会凡尔赛!”南宫澈嗤笑一声,眼中却燃起跃跃欲试的光。
“你也不想想你师傅是谁?那可是黑客排行榜第一的q哎!”
“好了,快把实时路线传过来吧!”
南宫澈调整了一下鼻梁上的电子目镜,兴致勃勃地盯着对面的大楼。
云弈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他的嗓音含着满满的恶劣。
“ok,记得别玩脱了~”
“知道啦,真拢
南宫澈掏了掏耳朵,从腰间拿下抛射枪。
“噗”的一声轻响,钩索带着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精准地卡在对面通风口外罩的缝隙中。
他用力扯了扯,确认牢固。
“老大,夜宵帮我点份炸鸡,可乐加冰。”
南宫澈兴奋地舔了舔唇,随后从楼顶边缘一跃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发丝在空中飘扬,湛蓝的瞳孔中满是疯狂。
他顺着绳索滑向对面,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在接近通风口时,他双腿弯曲,借助惯性直接踹开了外罩,转进里面。
“呼,幸好早就把锁扣打开了。”
南宫澈松了口气,打开夜视仪。
“好了,让我看看中控室在哪里。”
他嘴中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观察了一下目镜上的地图。
“就在前面,你个路痴。“云弈无奈地骂了句,把路径线标红。
“里面有一个人在看监控,你下去的时候直接把他打晕。”
“收到~”
南宫澈吊儿郎当地应下,他将手电筒叼在嘴里,小心靠近。
不一会儿,下方管道的缝隙中便出现了一道身影,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