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切――”
季喻白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眼下青黑一片,那张娃娃脸没精打采的。
他揉了揉肉鼻子,哀怨地看向副驾驶位上一脸悠闲闭目养神的男人:
“不是您老有病吧?有病我帮您治啊!您要不睁开眼看看呢?现在可是凌晨四点!四点啊!”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凑过去喊得超级大声。
“你一通电话就让我和我温暖的被窝变成了异地恋,我还以为你是突发脑梗了!”
他拍了拍方向盘,狠狠地呸了一口:“结果呢?天还没亮,咱俩跟做贼似的躲到了墓园!”
“你该不会是公司破产了,想走歪门邪路吧!”
他狐疑的目光看向了贺肆野,将他上上下下扫视个不停。
跟贺肆野待久了,连季喻白这个素质极高的人都变得嘴巴毒毒的。
贺肆野闭着眼坐得心安理得、稳如泰山。
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拿捏住了季喻白,大佬气质这块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工资翻五倍。”
像是被卡住喉咙的公鸡,季喻白瞬间哑火,他苍蝇搓手,眼睛都变成了金钱的形状:
“没事儿!我就爱四点起!早睡早起身体好!您睡,我就不打扰您老补觉了!”
没办法,贺狗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谁让他因为死活不想回去继承家产,惹得父亲把他的卡全停了呢?
话说回来,父亲他正值壮年,正是闯的年纪!
不工作怪可惜的,自己也是为了他老人家好!
不过阿野到底发什么神经?
非要找一个姓云的女人的墓,也不去祭拜,一直在这等着。
而且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墓应该是……
他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再次瞅了眼还没完全亮起来的天空,嘴角抽了抽。
真是脑子瓦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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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江城郊外一座墓园。
这里远离城市的热闹喧嚣,晌午的阳光透过交叠的叶片,在地上洒下金色的光斑。
一列列黑金色的墓碑就这么立在这里,诉说着无人知晓的故事。
“姐姐,到了。”
云弈解开安全带下来,然后绕过去帮颜清漓打开车门,一只手垫在门框上,防止她磕到。
颜清漓今天少见的穿着正式,剪裁得当的黑色西装衬得她干练又肃穆。
她搭着面前的手下车:“走吧。”
云弈勾动唇角,在前面带路:“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的,姐姐这样太辛苦了。”
颜清漓步履轻快地迈上一个台阶,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墓园清晰可闻。
“话不能这么说,你可是我弟弟,我陪自己的弟弟过来见见家长不行吗?”
“而且之前都说好了要一起过来的。“
清爽的微风拂动她的发梢,露出的小脸精致温柔,眉眼间满是笑意。
云弈猛地收回视线,脚步不禁加快,可是考虑到她穿着高跟鞋,又再次放慢步伐。
藏在发间的耳朵带着粉意,他抿着唇。
见……见家长?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