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要强的南宫澈为了老大的幸福,贡献出了自己的屁股、腿和胃,坚强地将这辆越野车开到了京市的裳华苑。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这一幕。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还会有的。
季喻白对这一点坚信不疑,所以他挤出了自己的时间,从晨光熹微睡到了暮色沉沉。
睡得酣畅淋漓,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一通电话将他从美梦之中唤醒。
“喂?”他迷迷糊糊地接通,眼睛还没有睁开。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在季喻白即将又睡过去时,对面突然有了动静。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闷哼声响彻耳畔。
让季喻白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
贺肆野。
季喻白腾的一下坐起身,娃娃脸紧绷着,声音是罕见的严肃:“你去找她了?”
贺肆野那边传来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似乎是在挪动身体,半晌,才没什么力气地应了一声。
“靠!”季喻白没忍住骂了一声,然后他赶忙往自己身上套了件衣服,拿着车钥匙就往楼下狂奔。
跑到一半,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
又折返回去,从玄关处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瓶,想了想,又拿了一罐蓝色的糖果。
将它们全部揣进口袋后,季喻白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上了自己的车。
“贺狗你可千万要撑住!我还等着你给我发工资呢!”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都带着点红,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泛白。
他爹的!
死女人心真狠!竟然敢这么对贺狗!
季喻白用力踩下油门,一辆黑色的奔驰好像一道闪电似的,劈开了沉寂的夜空。
贺狗也是傻!上赶着找打!
哪回不是半死不活地给他打电话?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慌张,贺肆野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的嗓音很是沙哑,粗粝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嗯,不会忘了你的工资的。”
“他爹的!”
季喻白眼眶更红了,他大声道:
“谁稀罕你那点工资啊?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睡!我就……我就……”
他一咬牙,娃娃脸皱成一张苦瓜。
“我就告诉偶像说你这样都是为了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贺肆野出声打断:“够了!”
一个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内,贺肆野大大一只蜷缩在墙角。
他的背上鲜血淋漓,伤口的皮肉狰狞地外翻,猩红的血液在地上汇聚成一滩,一些糖纸落在上面。
贺肆野的脸色煞白,连惯有的玩世不恭的微笑都维持不住。
银白色的发丝被冷汗浸湿,黏在额角,苍白的唇紧抿着。
“这些都与她无关!”他厉声呵斥,剑眉紧紧拧起。
贺肆野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墙上,缓解身上的痛楚,尽管收效微乎其微。
他劲瘦的手上青筋暴起,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剧烈跳动着,像是濒死的蝴蝶。
原本深邃幽暗的黑眸盛满了痛楚,竟显得有几分涣散迷离。
贺肆野闭上眼,脑海中恍惚看见了一道身着红裙的身影,笑得狡黠。
他轻嗤一声,扬起的唇角带着些自嘲。
啧!
真是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