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寂,零星几颗星子坠在天上,倒也不显单调。
江城,某台球厅内。
池厌俯身,衬衫的袖口被挽至小臂,露出的肌肉线条饱满而流畅。
屈指,瞄准。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最后一颗台球被精准地射进洞中,清场。
“啪啪啪”。
不远处,池惑正吊儿郎当地反跨在一张椅子上,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撑在地上。
他懒洋洋地鼓了鼓掌,评价:“一般般,比我差远了。”
池厌懒得搭理他,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收杆,靠在桌子上。
黑色的狼尾显出几分凌厉,尾部的蓝色挑染在灯光下愈发瑰丽。
角落里的侍应生动作麻利地再次把桌球摆好。
池惑耸了耸肩,修长的手指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支飞镖。
长臂一甩,它便迅速飞出,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扎入对面的靶心。
他将下巴搭在椅子的靠背上,慵懒地像只午后的猫儿似的,微微歪着头。
“马上又要来新人了,老东西通知我们回去。”池惑神色恹恹地说,眼尾下垂。
正在擦杆的池厌闻,动作一顿,冷冽的目光扫向他。
“消息准确?”
“当然!”
池惑散漫地拖长尾音,他又百无聊赖地拿起一枚飞镖在指尖把玩。
“具体是谁有风声吗?”池厌微微蹙起眉头。
“没,死老头瞒得紧!就连楼司宴那个继承人,都只是知道要来人,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啧!”
池厌轻啧一声,唇角扯出抹讥讽的笑容。
他从容俯身,冷冽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准角度,手中的长杆一动。
原本摆放整齐的台球被瞬间打散,滚落四处。
“看来这次的新人老头子很在意啊。”
池厌起身换了个位置,冷磁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一点都不想让我们出手干涉。”
池惑嗤笑一声,手中的飞镖狠狠射向了池厌的方向,擦着他的无名指深深地扎进了桌面。
“不谈这个。”
他潋滟的桃花眼中闪过暗光,带着些不满地低声道:“上次你冒充我的事……”
“不是已经给了你一个庄园?”池厌不等他说完,便开口打断。
池惑挑眉笑笑,眼中却没有什么温度:“那是帮你顶包的价钱。”
他站起身,走向池厌,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用着我的身份去亲嫂嫂,爽吗?”
两人的鼻尖近乎相抵,两双形状漂亮的桃花眼就那么静静对视。
池厌突然轻笑一声,身上清冷禁欲的气质瞬间消散,变得跟池惑一样,邪肆而恶劣。
他狠狠扯住池惑的衣领,往下一拽。
“我在想什么,弟弟你不是很清楚吗?”
冰冷苍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眼尾的那颗泪痣,池厌嗓音轻柔。
“我亲她的时候,你可是很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