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棋云自然不会拒绝,她嫣然应允:“那我今日可是有口福了,这宫中谁人不知道咱们如意殿的膳食那可是顶顶好的,还有个好厨子专门伺候姐姐。”
乔以初知她这话是纯粹的打趣,便笑着回道:“那你日后可要常来我这里用膳。”
郑棋云还真就应了:“一为定,初姐姐乃君子也,这话既出,便驷马难追了。”
乔以初笑的眉眼弯弯:“好,驷马难追。”
永安宫内,一片漆黑,嘉常在已死,她住的兰心殿不会有人去点灯,而正殿内,贺淑妃一直枯坐到了现在。
晚晴和晚雨一同候在院中,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整个永安宫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传来了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晚晴疾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借着月华的光辉,只见贺淑妃将殿中的一架多宝阁掀翻在地,多宝阁上的瓷器玩物碎了一地,而贺淑妃就站在这一地碎瓷的中央,泪流满面。
晚晴见状大惊失色,她也顾不得碎瓷扎手,连忙上前将一地的瓷片堆到一起,给贺淑妃收拾出来一块空地。
晚晴收拾得极快,手上被划出一道道小口子,顿时鲜血直流,她却毫不在意,跪在地上对着贺淑妃连连磕头:“娘娘,娘娘,您莫要伤着自己的凤体了。”
贺淑妃眼神中满是怨毒:“这贱人真是该死,本宫今日不仅没能将她除掉,还白白惹了皇上的疑心!”
晚晴连声劝慰道:“娘娘,皇上宠爱锦贵妃,今日不过一时情急罢了,并未怀疑娘娘。
这高位上可不止娘娘您一个,周良妃明面上看着与锦贵妃的关系极好,可背地里谁知道呢?皇上可不是那种只会看表面功夫的。”
贺淑妃的目光落在晚晴身上,就见她的手掌正往外冒血,贺淑妃长长叹了口气:“你何必如此?本宫知你是忠心的好丫头,可这手受了伤,痛的是你自己。”
晚晴见贺淑妃终于从牛角尖中走了出来,心中稍安,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奴婢不疼,奴婢只怕娘娘伤了自己。”
贺淑妃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晚晴和晚雨都是她家生的奴婢,只是晚晴从小与她一同长大,情分是非同寻常的。
贺淑妃上前将晚晴扶了起来,领着她坐到了软榻旁的绣墩上,自己也坐回了榻上,她高声对着门外唤道:“进来掌灯。”
晚雨连忙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十几盏宫灯次第亮起,整个殿内霎时明亮了起来。
贺淑妃有些心疼的看着晚晴受伤流血的手:“你去好好包扎一番,小女孩家家的,莫要留了伤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