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宝林将手中的引枕砸在地上,整个人好似泄力了一般,软软往后一倒。
杏桃心中一紧,慌忙上前两步,伸手想要扶起崔宝林:“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崔宝林没有顺着杏桃的力气起身,她兀自躺在软榻上,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很快便将跟前的锦褥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该怎么办啊,她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早知道,她就不去抢乔氏的那盅汤了,如今乔氏贵为嫔位,高高在上,还拢着皇帝的心,可谓春风得意,她斗不过的。
当初自己深得圣宠的时候都斗不过乔氏,如今地位反转,她又怎么可能赢呢。
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虽说家中每个月都会送银子进来,可若在这宫中处处举步维艰,每一个地方都要用银子打点,那多少银子够用呢?
家中是宠爱于她,可是她已不在父母膝下,府中很多事情,她是不知道的,况且哥哥嫂嫂也生了女儿,她若不中用,再过几年,崔氏一族送新的女儿进来也不是不可能。
崔宝林越想,眼泪流得越凶,到最后连哭声都抑制不住了,她一边呜咽着,一边伸手去捶身旁的案几。
杏桃见自家主子这副模样,也跟着哭了起来,她扑上前,紧紧抓住崔宝林的手:“主子,您莫要这样啊,伤着自己可如何是好?”
崔宝林和杏桃二人抱头痛哭,好半晌崔宝林抽抽噎噎道:“杏桃,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早知道,我就不入宫了。”
是了,崔宝林当时并不是被家族逼迫入宫,崔家是有送女进宫的意愿,但是并没有强迫,是崔宝林自己觉得宫中是这世间最为富贵荣华的地方,这才选择了进宫。
如今,崔宝林后悔了,她真的很后悔,进宫对她而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宫中确实锦衣玉食,处处尊贵,但并不是她一个小小宝林能享受的,她在宫中的日子,甚至不如在府里。
崔宝林知道自己如今也没有后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可是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熬到最后。
杏桃看着自家主子这副伤心至极的模样,只觉得前途一片无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中细细思索着各类可能性,终于她眼睛一亮。
杏桃再次握住崔宝林的双手:“主子,咱们可以去投靠盈妃娘娘,若真论起来,您也可以称盈妃娘娘一句表姐。”
崔宝林渐渐止住了自己的哭声,她坐直了身子,那双犹带着水光的眸子看向杏桃:“不妥,你当盈妃是什么和善的人,我对她而毫无用处,她怎么可能会帮我呢?况且,她不过是叶家旁支的一个女儿罢了,哪里配得上我一句表姐?”
杏桃听了这话,不禁叹了口气:“主子说的是,那咱们该如何是好啊?既是投靠不了盈妃,那皇后呢或是良妃、淑妃,如今既靠不上皇上,总要想办法谋一个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