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底也并非普通的汤底,是御膳房熬制的高汤,上头还浮着几块海参片和鲍鱼片,崔宝林在家中时,这海参鲍鱼都是吃惯了的,可自从她失宠以来,便再也没吃过了。
如今猛然一看见,眼中竟不自觉地染上了几点湿润,杏桃注意到了自家主子的失态,她递上一方锦帕,上前劝慰道:“主子,一切都会好的,皇后忌惮乔氏,早晚都会让主子您出头的。”
崔宝林嗯了一声,接过杏桃手中的帕子,将那几滴滑落的清泪擦干:“对,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
杏桃知道再劝也无用,如今最能安抚崔宝林的办法,就是皇后明日一早立刻就帮自家主子复宠,可这显然不可能。
杏桃拿起食盒中的瓷勺,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递到崔宝林手中:“主子吃吧,日后主子的膳食奴婢亲自去提,下头的那些奴才,待到过些日子,通通发卖出去。”
“皇后会关照我们的。”崔宝林看向杏桃,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皇后如今不愿在明面上帮她,也不知会不会暗中吩咐御膳房多关照自己一些。
杏桃对这件事也是保持一个怀疑的态度,但她却还是笃定地开口道:“肯定会的,主子您放心吧,皇后既已确定了要帮主子,怎么可能在这种小事上让主子为难呢?”
如今只要这种算好事的事有那么一点谱,杏桃便都会说出来,让崔宝林高兴。
毕竟心情愉悦才能保证身体健康,有多少病都是郁结于心靠出来的,如今自家主子已经不得宠了,若再生了病,在这宫中可如何活下去?
崔宝林没有再回应杏桃这句话,她捞起一个馄饨,送入了自己口中,细细咀嚼起来,美食入腹,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这馄饨并非是什么名贵之物,但对于饿了一下午连带着一晚上的崔宝林,却是十足的美味。
窗外的月色渐渐西沉,清辉散去,犹如宫灯熄灭,整个皇宫陷入了一天当中难得的静谧之中。
次日一早。
凤仪宫内,康充容到的极早,她冲着主位上的皇后行了一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今晨,臣妾在惠竹宫宫门外,正巧碰到了崔宝林的宫女杏桃。
她正赶着要来给娘娘您告假呢,臣妾想着,臣妾与娘娘禀报便是,不必让她来跑一趟了。”
皇后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她怎么不知道康充容和这崔宝林的关系这么好了。
不过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也不适合多问,皇后随意点了点头:“崔宝林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今怎么就不来请安了。”
康充容早就想好了托词,她没有丝毫停顿,继续道:“崔宝林昨日回宫后,便觉得头晕不适,晚上的时候便有些发热,这年轻人若不生病还好,一生病便是来势汹汹,臣妾今早去探望过了,怕是得养些时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