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初倒没有要讨好两宫太后的心思,当太后是大白菜吗,是她想讨好就讨好的上的?
不过基本的礼数她还是要遵守的,人在宫中活,总不好在一些没必要的小事上得罪顶头上司吧。
涉及自身利益的原则问题,可以该出手时就出手,但在这类小事上,自然是没必要的。
半夏对自家主子的决定全面支持,她点点头,从水盆中取起那块被温水浸湿了的帕子,拧干水分后,为乔以初净面擦手。
乔以初披上一件外袍,走出了内室,她伸手推开了窗子,秋日爽朗的空气扑面而来,如今,满院的黄菊竞相开放,当真是一派生机盎然之景。
乔以初对菊花倒没有多么喜爱,但看着这般美景,也不由得叹一句,算了不叹了,总之这菊花好看就是。
若论起气节,乔以初并不喜欢菊花的气节,她还是喜欢牡丹,那等雍容华贵,富丽堂皇的百花之王。
不过菊花好啊,乔以初冲着窗外的福香招了招手,福香小跑着上前,在院子里冲着乔以初行了一礼:“奴婢见过主子,秋日风凉,主子莫要冻着了。”
乔以初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如今你们倒都和半夏学坏了,一个两个,就知道说教我。”
福香从善如流地认错,她笑嘻嘻地说:“奴婢知错,请主子莫要生气。”
乔以初抬眸看向这满院的秋色,冲着福香打趣道:“那我就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吧,挑几只菊花折来,我要簪在发髻上。”
福香对着乔以初欠了欠身子,而后欢快地跑走了,乔以初看着福香远去的背影,眸中不自觉染上了几分笑意。她和这小丫头倒是投缘,单说审美相似这一点,便足够难得了。
苁蓉已听说了乔以初让福香去折菊花的事情,她便选了几身与菊花搭配的衣裙让自家主子选择。
乔以初只一眼,便选定了今日的衣裳,是一件秋香色的软缎直领衫,领口绣着一圈细密的菊花纹样。
外罩一件月白色对襟半臂,面料是薄制的织金锦,只有袖口与下摆绣有云式暗纹,风动时才见微光。
下半身是杏黄色的织锦长裙,全身绣着浅淡的折枝菊,看着极为清新雅致,裙摆微微曳地,不仅不显累赘,反而平添几分飘逸之姿。
乔以初换完了衣裳,福香也捧着一托盘的菊花走了进来,花瓣上仍带着今晨新凝结的露珠,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福香将托盘放在妆台前,伺候着乔以初坐了下来,随后她俯身问道:“主子今日要梳个什么样的发髻?”
乔以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略一思索了片刻,而后笑着看向福香:“今日由福香你来替我决定吧,我相信你。”
福香有些受宠若惊:“今日是主子第一次正式觐见两宫太后娘娘,奴婢当真惶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