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初扶了扶鬓边的花,冲着皇后福了一礼:“皇后娘娘教导的是,臣妾宫中还有许多这样的菊花,若娘娘想簪,臣妾现在便让宫女回去取了。”
乔以初见皇后的脸色渐渐难看了下来,慢悠悠地找补道:“臣妾一向认为,这花儿是看的,也是用的,毕竟花无百日红,总归是有凋谢的那一日。”
温婕妤都惊着了,她本以为乔以初定会无视皇后的话,直直过来怼她的,没想到啊,这乔嫔真是不怕死,越来越勇了。
乔以初见皇后还是没有说话,从善如流地认错道:“臣妾拙见,还请皇后娘娘莫要怪罪。”
皇后冷冷瞪了乔以初一眼,但她总不好在这种小事上就发火,于是她只淡淡说道:“既是拙见,日后便不必说了,乔嫔坐下吧。”
乔以初点点头,面色如常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温婕妤本有些跃跃欲试,但此刻却是蔫了下来,乔嫔厉害得很,今日连皇后都敢怼,她又何必撞这个枪口。
众人来齐后,皇后象征性地让大家聊了几句,而后便宣布去给两宫太后请安。
乔以初是这列队伍里崭新的一个存在,她跟在温婕妤身后出了凤仪宫,正三品以上的娘娘都上辇了,只有曲贵嫔、温婕妤和乔以初三人跟在后头徒步。
温婕妤现下想离乔以初远些,她快走几步,到了曲贵嫔身边,曲贵嫔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随后嗤笑一声:“温婕妤妹妹一向受宠,如今怎么也得避其锋芒了?”
温婕妤今日可不想跟曲贵嫔争,曲贵嫔如今也是个疯疯癫癫的性子,若是到了慈宁宫,曲贵嫔当众告上一状,哪怕曲太后不会说什么,她的面子不也难看吗?
温婕妤只幽幽一笑:“曲贵嫔姐姐说笑了,妹妹不过是不习惯与乔嫔走在一起,还是喜欢同贵嫔姐姐一起,毕竟咱们二人也走了三年了。”
温婕妤的性子就是这样,哪怕已经决定了不要招惹曲贵嫔,但话里话外还是忍不住暗戳戳的讽刺一番。
曲贵嫔突然伸手拍了拍温婕妤的肩膀:“温婕妤该好好看看兵书了,这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事,以后要少干。”
温婕妤的脸色顿时变白了一瞬,但很快,她又自我调整了回来:“多谢曲贵嫔姐姐指点,姐姐那可有兵书?不若借妹妹看一看。”
曲贵嫔看着温婕妤这么不要脸的模样,撇了撇嘴:“慈宁宫有,温婕妤既想要,姐姐我就豁下这张老脸,去求太后娘娘给你。”
温婕妤立刻就怂了,她讪讪开口道:“曲贵嫔姐姐说笑了。”
曲贵嫔光明正大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扶着自家宫女的手快步走了起来,不再和温婕妤叨叨。
温婕妤刚想往前追,就见乔以初已然跟了上来,乔以初冲着温婕妤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白牙:“温婕妤姐姐既是不习惯与臣妾一道走,那臣妾就先行一步了,温婕妤姐姐可莫要说是臣妾不顾礼数,臣妾就是太懂规矩了,不愿让温婕妤你为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