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她为何没用晚膳呢?萧昱泽想起前几日那女人说过,若他冷落了她,她会守着与他共同的回忆,安慰自己。
萧昱泽手上的动作愈发快了起来,这才过去几日,再等等吧,让他再想想。
日子进了十月里,晴爽的秋日悄然离去,天地间笼上了一层轻薄的冬雾,往日流光溢彩的琉璃瓦,在这灰蒙蒙的笼罩下,也像是蒙了尘一般黯淡。
整整一个月,乔以初都没有再见到萧昱泽,宫中有关乔嫔失宠的传闻愈演愈烈,甚至连前朝都渐有耳闻。
庄国公往如意殿递了不少信件,却纷纷石沉大海,急得他只能在家干瞪眼,甚至连带着自己唯一的儿子,也受了他不少气。
这一个月里,皇帝召见了好些嫔妃,连白常在和宋小仪都见了,不过崔宝林,皇上却是没见,他从心底觉得,这崔宝林不能见,若是见了,他与乔以初之间便会生出真正的嫌隙来。
十月十九这日的傍晚,贺淑妃正坐在殿内品茶,晚晴在一旁侍立着伺候,她知自家娘娘自上次那件事后,便对乔嫔恨之入骨,而如今正是天时地利之时。
晚晴又为贺淑妃添了一盏茶,而后轻声开口:“娘娘,如今乔嫔失宠,咱们可要有什么动作?”
贺淑妃面色如常地端起茶盏,她看着盏中沉浮的茶叶,忽然笑了起来:“不急,那乔氏受到的搓磨还不够呢,本宫若动手,便要将她一下按死,如若让她就这么死了,才真真是便宜了她。”
晚晴其实不太赞同贺淑妃这话,人死灯灭,死了才是真的干净,还管什么受不受搓磨呢,死了一了百了才是正经事,若这乔氏受着受着又重新复宠了,可该如何是好?
晚晴刚想开口劝说几句,就见贺淑妃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还有一点,便是本宫在如意殿里一直安插不进人手,做不到天衣无缝的局面,怎么敢下死手?”
晚晴闻立刻点头,是啊,若是真出了什么破绽,此事就不妙了,若到时候乔嫔不死,永安宫还惹得一身腥……
晚晴不再说话,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是很快晚晴便发现自家娘娘原本还算淡定的神色,渐渐含上了几分怒意。
她只得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也不必太过心急,这宫中恨乔嫔的人多了去了,像那温婕妤不就是最为痛恨于她?”
晚晴顿了顿:“还有锦贵妃,她正怀着孕呢,虽说这一个月皇上去看了她不少趟,可是在锦贵妃险些流产的时候,皇上却宣了乔嫔侍寝,这根刺定然是她永远也拔不掉的,咱们永安宫且先等等便是。”
贺淑妃重新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你说的是,且先等等吧。”
日头渐渐西斜,如意殿里的晚膳已经上桌许久,倒是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但比之往日却是差了许多。
往日乔以初的膳食,是萧昱泽亲自吩咐过的,不必守着规矩,只守着她的喜好即可。
而如今,宫中众人皆以为乔以初已然失宠,自然也不会在意皇上往日的吩咐。
毕竟皇帝宠爱一个人时,常常会吩咐下去很多事情,若每个指令,宫人们都一一照做,早就累死了,大家都是懂得变通之人。
半夏看着面前这些个膳食,紧紧攥着自己手中的帕子,她如今对于处理自己的情绪,虽算不上游刃有余,但也能勉强控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