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已经可以卷铺盖滚蛋了,年度最差商业间谍!
一千万买一千克猪大骨,这猪八戒转世都卖不了这个价!
就在此时,几位穿着中山装的干部走了过来。
为首的老者径直走到李文博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感激。
“李先生是吧?我是市里负责环保工作的。我代表上海市,感谢你们这样的外资企业,对我们环境治理工作的大力支持啊!”
“这块a-7地块,一直是我们的心头大患,治理费用太高,财政紧张,一直没人肯接手。没想到李先生有如此崇高的社会责任感,不仅出资一千万买下土地,还愿意承担后续的治理工作,我代表全体市民,感谢你!”
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文博只觉得天旋地转,耳中尽是轰鸣。
一千万的现金流被套牢。
后续是无底洞一样的治理费用。
这不只是亏损。
这是他在总公司信誉的彻底破产。
“林川”
李文博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们走着瞧。”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人,身体摇晃着,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安娜面无人色,惊慌地想跟上去,却被李文博回身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地上。
“滚!蠢货!”
大厅,再次安静。
林川漠然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波澜。
商场就是战场,你死我活。
商场就是战场,你死我活。
如果今天输的是他,李文博只会笑得更大声,而红山厂那三千职工,将一夜之间失去饭碗。
“林厂长,好一出精彩的空城计。”
旁边一位戴金丝眼镜的港商走过来,递上名片,眼中的欣赏和探究毫不掩饰。
“周某只是不明白,林厂长既然无意买地,带这么多资金来上海,难道是来旅游的?钱放在账上,可不会生钱。”
林川接过名片,扫了一眼,笑了。
“周老板,地是死的,钱是活的。”
“有时候,一张薄薄的纸片,可比这钢筋水泥值钱多了。”
“纸片?”周老板愣住了。
林川没有解释,只是抬眼看了看大厅墙壁上的挂钟。
上午十点半。
“清月,走了。”林川招呼还在努力消化这一切的苏清月,“看戏结束,该我们登台唱戏了。”
“去哪儿?”苏清月连忙收拾东西,心跳还没平复。
“西康路101号。”
林川的眼底,燃着一簇跳动的火。
“去见证一个时代的开始。”
那里,是此刻全上海唯一的股票交易柜台。
走出展览中心,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带着上海特有的湿热。
李文博的资金被死死锁在那块废地上,短期内再也构不成威胁。
如今的上海滩,对林川而,就是一张刚刚铺开,等待他落笔的巨大画卷。
“林川,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苏清月坐在副驾上,拍着胸口,“万一,我是说万一,李文博最后关头没跟价呢?那块毒地不就砸在我们自己手里了?”
“他一定会跟。”
林川发动汽车,声音沉稳。
“一个极度自负的人,最相信的就是自己掌握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那份红烧肉配方,就是为他的自负量身定做的诱饵。”
“他吃的不是肉,是自己的贪婪。”
苏清月看着身旁男人的侧脸,忽然感到一阵陌生。
那个在红山厂埋头搞技术的林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让人看不透了?
“那我们现在真的要去买那个什么股票?”苏清月还是不放心,“我听人说,那东西就是投机倒把,一张纸换走真金白银,万一发股票的厂子跑路了,不就全完了?”
林川发动车子,看着眼前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弹幕缓缓浮现:
警报!飞乐音响即将出现恐慌性抛盘,大量散户正在出逃!是鲸吞筹码的绝佳时机!
注意!角落里那个穿灰布衫,低头看报的老人,他叫刘鸿儒。记住这张脸!
全仓!梭哈!不要犹豫!这是未来三十年黄金时代的入场券!
“投机倒把?”
林川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猛地向前窜出。
“清月,你要记住。”
“今天是1984年。”
“未来的三十年,谁能掌握资本的魔法,谁就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人。”
“而我们,会是第一批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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