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悦庄园,顶层套房。”方淮宴并不揭穿苏念的明知故问。
他慢条斯理起身,被子随着动作滑落,露出精壮的腰腹线条。看得苏念耳根发烫,迅速移开视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继续装傻,手指紧紧揪着被单。
“因为铂悦庄园是我的。”方淮宴拾起微皱的衬衫,长臂一伸重新穿了回去。
“这个问题,”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裹紧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的苏念,“或许该我问你才对,苏小姐。”
“我”苏念张了张嘴,脑海中令人脸热的模糊片段,再次不合时宜地闪现出来。
不正常的温度,结实的手臂,低沉模糊的耳语
苏念脸颊爆红,连忙解释:“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俨然一副睡了别人却不想负责的渣女形象。
见方淮宴沉默不语,她又讪讪一笑:“我喝醉这段时间,应该没做什么吧?”
“你说呢?”方淮宴突然俯身,将那张充满充满攻击力的脸贴到苏念面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难辨。
吓得苏念立刻缩回脖子,将头像鸵鸟一样埋进被子里。
等她发觉外面没什么动静,重新探出头来时,才看到方淮宴已经穿戴整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好了。
苏念也想起身。
可一想到自己不着寸缕,再看看男人幽暗的目光,她所能做到的最大尺度就是从被子中露出一个脑袋。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而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方淮宴长腿交叠,身影一半在光里,一半浸在暗处,像一头审视猎物的猛兽。
他静静看着苏念,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声的威压,却比任何质问都让人窒息。
苏念不自觉攥紧被褥,她感觉自己此刻像是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每一个细微的紧张震颤,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无所遁形。
“苏小姐。”方淮宴终于开口,“你今天可是在我的庄园中大出风头。”
“我不是故意喝这么多的。”苏念眼神慌乱地游移,然后迟疑地问了句,“我喝醉之后没乱说什么吧?”
她倒不是怕丢脸,只是怕自己喝醉之后会把重生的秘密、还有靠近方淮宴的计划全给抖搂出来。
方淮宴看着她美艳的小脸,回忆了一下她刚才醉得不省人事,只会躺在他怀里嘤咛的样子,微微勾了下唇角。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抱着我的腿,哭诉我害你痛失了一百万,然后不肯撒手。”
苏念只觉五雷轰顶!
虽然没暴露什么重要信息,但这也太丢人了吧!
看着床上那缩成一团、恨不得消失的身影,方淮宴眼底晦暗不明。
他将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个用木片和胶水粘成的小房子模型,也是苏念刚刚和他竞价的拍品。
“苏小姐不用担心,我替你付了那一百万。”方淮宴修长的手指在模型上轻轻一点,“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念心头一紧,强装镇定:“什么问题?”
方淮宴微微倾身,像是猛兽捕食前蓄势待发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苏念拆吃入腹。
“为什么,”他缓缓开口,“非要得到这件东西?”
为什么?
苏念垂下眼睫,在心中轻叹:
当然是因为她想要冒充他的救命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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