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竟然会道歉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文叔。
苏念不自觉夹紧的肩膀微微放松,但心里却略过一丝她未曾察觉的失落。
“文叔?这么晚了,有事吗?”走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点。
文叔端着托盘,笑容温和:“我来收碗碟。”
“怎么是”苏念想问怎么是他亲自来收,但还是侧身让他进去了。
文叔将碗碟一个个放在托盘上,收拾妥当,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了看倚在门口,不知在想什么的苏念,轻声问:“太太还在因为书房的事情不高兴吗?”
苏念抿了抿嘴,没说话。
“是文叔的错。”他斟酌词句,继续说,“之前忘记告诉太太,先生之所以不许别人进入他的书房,是因为里面有许多先生父亲的遗物。”
苏念愣住。
父亲的遗物?
所以是她误会他了?
那股盘亘在她心头好几日的委屈和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虽然方淮宴这家伙跟没长嘴一样!
但毕竟是涉及到他最私密、最脆弱的记忆,也可以理解。
反观她这边,不仅误会了方淮宴,还对他发脾气,这几天又逃避问题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更过分
文叔见她神色复杂,还以为是助攻没到位。
他又端起托盘,笑眯眯地看着苏念:“这些菜,都是先生特意让厨房为您准备的。”
“我想,他也是不希望你们之间一直这样的。”
苏念又是一愣,他怎么知道她爱吃这些?
意识到方淮宴对她的了解,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多。苏念虽然有些后怕,但本能地感觉到些许暖意。
她下意识看向走廊另一边的房间,房门紧闭,门缝下没有透出灯光。
“他睡下了?”
“还在书房。”文叔摇头,“先生最近都睡得很晚,估计又失眠了。”
“他经常失眠吗?”
“老毛病了。”文叔解释,“先生每次失眠,就会熬到凌晨两三点,把精力耗尽了才能勉强合眼。”
苏念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向床头,拿起一个紫罗兰水晶熏香,递给文叔:“这个很好用,可以放在床头,帮助入眠。”
父母刚出事那阵子,她也是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噩梦。这个熏香用的是特殊配方,味道清淡,助眠效果很好。
文叔接过熏香,闻到一股淡淡的、清苦的草木香气,十分高兴:“太太有心了,我这就送过去。”
和前几天一样,方淮宴今晚也是两点才回房间,他已经习惯如此,每次失眠的时候,就会企图用疲倦来强迫自己迅速入睡。
迷迷糊糊躺在床上,他发觉空气中似乎有种陌生的香味。
黑暗中,那股清苦的草木气息变得更加清晰。
应该是文叔换了熏香吧?虽然不太习惯,但却让人想起雨后山林的味道,莫名感到宁静方淮宴这样想着,只觉眼皮越来越沉重
直到第二天醒来,方淮宴才发现自己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并且一夜安眠。
他刚从床上坐起来,便发现了床头的紫色熏香。
方淮宴伸手拿起熏香,然后拨通了内线:“文叔。”
电话那头传来文叔的声音:“先生,早。昨晚睡得好吗?”
“嗯。”方淮宴把玩着紫色的水晶底座,苏念双手才能捧起的熏香,在他的大手中像个小玩意儿一样。
“新换的熏香不错。”
文叔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喜悦:“这是太太为您准备的,书房的事情她已经了解了。”
一时间,方淮宴没再说话。
他忽然觉得,这些日子一直摇摇欲坠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方淮宴到餐厅时,苏念已经坐下了。
她没有再躲着他,经过昨晚和文叔的谈话,她心里已经没那么多别扭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