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离轨道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柔和。
刚把方淮宴放到床上,文叔和高明立刻退了出去。
苏念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闭着眼,眉头微蹙,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呼吸声比平时重些。
似乎是感觉回到了令人安心的空间,方淮宴抬手扯了扯领口,吐出一个字:“热。”
苏念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认命地叹了口气。
她俯身,先是小心地帮他摘下手表,搁在床头柜上,然后手指碰到他的领带结。
对于解领带,苏念并不熟练,将领带结揪来揪去琢磨了半天,才发现关窍所在。
正准备下手,上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没帮男人松过领带?”
她抬头,发现方淮宴不知何时微睁了眼,正懒散地睨着她,眼神朦胧,带着醉意。
“没。”她嘟囔了一句,用力将领带抽走,扔到一旁。
接着去解他衬衫的纽扣。
方淮宴原本就领口微敞,散发着热意。苏念的手指在纽扣上暗暗用劲,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他衣料下的皮肤。
当指尖又一次无意擦过方淮宴胸腹时,床上之人忽然重重呼了口气,捉住她的手腕。
“连顾辰也没有吗?”他眼睛半闭着,像是醉糊涂了在说胡话。
苏念有些无奈无奈:“你怎么又提他,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说完又觉得自己可笑,跟一个醉鬼较什么真。
方淮宴没松手,反而将她拉近了些,呼吸带着酒气拂在她脸上。
“我看不清楚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低,语气含糊。
苏念动作顿住,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那双带着醉意的眸子,就这样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平日的锐利和清明,只有一某种说不清的固执。
但手下却并没用多少力度,苏念的手还是可以活动自如。
“我以为你什么都看得清。”苏念轻声回答,继续去解扣子,一颗,两颗,“你不是最厉害的吗?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方淮宴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目光随着她的手指移动。
随着最后一颗纽扣解开,衬衫完全散开,光影交错下的线条微微起伏。
“我一直觉得,”她低声说,像在自自语,“世上没几个像你这样精明的人。可有时候又觉得”
她抬眼,对上他迷离的视线:“你怎么这么笨。”
方淮宴怔住。
笨?
他吗?
在别人眼中,他一向是权柄的中心、局势的掌控者,得体、高效、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所以从没人这么说过他
有一瞬间,他眼底的醉意几乎完全散去,直直盯着她。
苏念被他突然清明的眼神吓了一跳,但随即又觉得是错觉——醉鬼嘛,眼神本来就是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的。
她拉过被子,准备给他盖上就走。
可还没等她动作,床上的人猛一个翻身,将她禁锢在被褥之间。动作快得根本不像喝醉的人。
“你说什么?”他撑在她上方,眼睛紧紧盯着她。
苏念意识到了什么,不理他,挣扎着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