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苦肉计谁还看不出来啊。
孟凛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何尝不知道巧?
可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伤得很重
市一院病房外。
孟凛赶到时,郁嘉薇已经被送进病房,医生说有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臂骨折,需要住院观察。
他推开病房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郁嘉薇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贴着纱布,平日里总是精致打理的长发此刻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闭着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睁开眼,看到孟凛的瞬间,眼圈立刻红了,她眼圈立刻红了,却没有马上让眼泪掉下来,只是那样蓄在眼眶里,要落不落,反而更显得脆弱倔强。
“孟凛”
郁嘉薇声音虚弱,带着哽咽,“你来了。”
她努力想扯出个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孟凛走到床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准备好的质问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只化成一句:“疼不疼?”
郁嘉薇的眼泪这才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可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不疼”
她说着违心的话,挣扎着想坐起来证明自己没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你别动。”孟凛下意识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郁嘉薇却轻轻避开他的手,倔强地自己用右手撑住床沿,执拗地要坐直身体。
只是那微微发抖的手臂暴露了她的勉强。
孟凛眉头紧锁。
“对不起”
郁嘉薇半靠在床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我知道我没资格让你来,你走吧,我没事。”
右手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骨节发白。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那时候我才发现,我宁愿你恨我怨我,也不想就这样,连句道歉都没机会说。”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仰起脸不让它落下。
“孟凛,你说我利用你也好,说我卑鄙也罢,我都认,但我郁嘉薇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没想过要害你。”
她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抓住孟凛的袖口,微微颤抖。
“你信我吗?哪怕就信这一次?”
不等孟凛回答,她又像被烫到似的松了手,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
她别过脸去,侧脸线条紧绷,露出那段纤细的脖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走吧,不用可怜我,这都是我自找的。”
孟凛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模样,想起她这些年无论多难都不肯轻易低头的样子。
明明都这么勉强了,却偏偏不肯服软。
他承认,他心软了。
孟凛转身去叫护士,安排护工,联系更好的骨科专家。
郁嘉薇就靠在床上,默默看着他为自己忙碌,在他转身看不见的角度,她松开一直紧攥着的被单,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发出了一条预设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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