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是在说我吗?
孟凛无语,抬手轻轻的弹了弹孟昭的脑门,“我们不是江湖中人。”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孟昭叉着小腰,说得头头是道,“耶耶说了,你不打别人,别人就打你。”
说完,小眉头拧成个疙瘩,似乎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想不起来,于是用力一点头,“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孟凛被她这套歪理说得无以对。
他捏了捏眉心,“总之,你不许乱来,听到没有?”
“哼。”
孟昭扭过头,不看他。
显然没听进去。
她抠着安全座椅上的小熊贴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个爹小子,真是不可教也。
难怪谁都喜欢欺负他。
而孟凛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也在心里叹了口气。
主意当然很好,可也得考虑到后果,这就是大人和小孩的区别。
回到家,孟敬德早就等在客厅了。
一见孟昭进来,老爷子立刻拄着拐杖站起来,“昭昭回来啦,今天在幼儿园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孟昭扑过去抱大腿,“耶耶,没人欺负我,我可厉害啦。”
她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自己坑杜子腾那段,重点描述了杜崇山有多坏,爹小子有多怂。
孟敬德被孙女逗乐,弯腰把她抱起来,转头看向孟凛时,笑意淡了些,“杜家那小子也去了幼儿园?”
孟凛嗯了一声,“杜崇山亲自来接的,说了几句场面话。”
孟敬德冷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他那种人,无利不起早,昭昭才去幼儿园就被欺负!”
孟凛没接话。
父子之间气氛又沉默下来,那种习惯性的僵硬,悄无声息地漫开。
孟昭趴在爷爷肩头,葡萄眼悄悄打量着爹小子。
每次爹小子和耶耶说话时,都会冒出来一点发涩的味道。
明明在意,又不知该怎么靠近。
大人可真别扭。
她撇撇嘴,小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孟敬德顿时被转移注意,笑着拍拍她的背,“饿了是不是?走,耶耶带你去吃饭,今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虾仁蒸蛋。”
孟凛站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小,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算了,习惯了。
“爹小子也一起来吃!”
手忽然被人牵起来,是孟昭在拉他。
于是三人就这样一起进了餐厅,一起坐上饭桌。
孟昭不一会就吃得两颊鼓鼓,偶尔抬头看看爹小子,又看看爷爷。
两人话不多,偶尔交谈两句,也透着股公事公办的生硬。
两人话不多,偶尔交谈两句,也透着股公事公办的生硬。
孟昭眼珠转了转,忽然伸出小胖手指着孟凛。
“爹小子,你嘴角沾到饭啦!”
孟凛动作一顿,下意识去擦。
孟昭咯咯笑起来,小烟嗓亮堂堂的,“骗你的,耶耶你看,爹小子好好骗哦。”
孟敬德一愣,随即失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
孟凛看着女儿狡黠的笑脸,又看看父亲难得露出的笑意,紧绷的嘴角也不自觉松了松。
这小东西倒是会搅和气氛。
饭后,孟昭一抹嘴,从椅子上出溜下来:
“耶耶,爹小子,我出去玩啦!”
说完也不等回应,背起她的小书包,噔噔噔就往外跑。
孟凛皱眉,“你去哪儿?”
孟昭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秘密,江湖事,小孩管,大人别问!”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孟凛和孟敬德对视一眼,一个眉头紧锁,一个摇头失笑。
“这丫头”孟敬德哼了一声,眼里却藏着宠溺,“随你小时候,主意大得很。”
孟凛怔了怔,没接话。
他小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