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感

孟家老宅。

杜崇山离开后，孟昭乖巧地坐在小沙发上，两条小短腿并拢，小手放在膝盖上。

那双葡萄眼时不时偷偷瞟向孟凛，又迅速移开，小脑袋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而孟凛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便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几步走到孟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孟昭也很识相，立刻仰起小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爹小子，怎么啦？”

孟凛没说话，弯腰，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提溜起来，像拎个小包袱似的，转身就往书房走。

“诶诶诶！”

孟昭在半空中踢蹬着小短腿，“爹小子你干嘛呀，放我下来！”

孟敬德一听见孙女叫喊，心脏就揪的疼，快步走出来，见状皱眉，“你又要干什么？”

“爸，我和昭昭单独说几句话。”孟凛语气平静，脚下没停。

“说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

孟敬德不满，“你别吓着孩子。”

孟凛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回头看了父亲一眼，“放心，吓不着她。”

说完，他推门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孟昭被放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小短腿够不着地，只能悬在空中晃啊晃。

她气鼓鼓地抱着胳膊，小脸扭到一边，用后脑勺对着她爹。

孟凛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双臂环胸，眯着眼打量她。

书房里安静得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半晌，孟凛才开口，语气低沉，却也算不上质问，“昨天晚上，去哪了？”

孟昭扭回头，葡萄眼里写满无辜，“在院子里捉蝴蝶呀。”

孟凛挑眉，“蝴蝶？大晚上，院子里有蝴蝶？”

“有呀。”

孟昭小揪揪跟着一晃一晃的，“会发光的那种，一闪一闪的，可好看啦，耶耶还说那是萤火虫，但我觉得就是蝴蝶成精了”

她说得跟真的似的。

孟凛看着她那副小模样，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身体往后一靠，没拆穿，也没逼问，只是慢悠悠道，“哦，那蝴蝶还挺懂事，专挑你一个人出来的时候成精。”

孟昭眨眨眼，小脑袋一歪，“那可不，本老祖人见人爱，蝴蝶见了也开花！”

孟凛，“”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那点怀疑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要说跟眼前这坨小肉团没关系，他孟凛俩字倒过来写。

可怎么问？拿什么问？问她一个三岁大点的小屁孩怎么过去的？还是问她是不是真能给人下咒？

他这当爹的，当得是真憋屈。

孟凛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她一边软乎乎的脸蛋，没用力，就是轻轻一扯。

“哎哟！”

孟昭立刻吱哇乱叫，“爹小子你欺负小孩。”

“欺负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