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色已晚,江柔告别了黄教授和张老师。
她在离开的时候还悄悄地放下了她精心挑选的礼物。
那是一对镶嵌了黑塔菲石的袖扣。
她老师最敬畏大自然,更对这些天然晶石赞叹不已。
不是因为这些宝石价值,而是黄教授觉得大自然能孕育成如此美丽的宝石是件极其浪漫的事情。
当然,黄教授对这些宝石研究兴趣大过欣赏。
所以江柔就用自己存款买了这对袖扣。
上面镶嵌的黑塔菲石相信可以带给她老师相当愉快的研究过程。
江柔前脚刚出门,收拾东西的张老师就发现了那个包装精细的小盒子。
张老师打开小盒子一看,里头摆放着对精致镶嵌着黑宝石的袖扣,“袖扣?”
傅辞渊刚好从房间出来,张老师就问傅辞渊,“小傅,你的?”
傅辞渊目光停留在那对精致的袖扣上,一眼就认出那上面镶嵌的是价值不菲的黑塔菲石,他摇了摇头。
张老师很快就反应过来,“那肯定是小柔送的,小柔啊,一直都这么心细。”
黄教授也从房间出来了,他虽然老眼昏花,但也认得这袖扣价值不菲,他哪里好意思收?当下就要还回去。
张老师打开门想要看看江柔还在不在,这一眼就瞥见了门后的雨伞。
“哎呦,小柔没带伞。”
外面雨声淅沥。
眼看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要下楼。
傅渊辞终于开口,“师妹悄悄留下就是希望你们收下,还是别辜负师妹一片心意。”
黄教授觉得有道理,这才缓缓把东西收了回去。
说完,傅辞渊抬脚出门,捡起门外的伞,淡淡道,“我去送伞。”
漆黑的天飘着细雨。
江柔站在楼下进退两难。
她下了楼才发现自己忘了带伞。
现在再上去拿,估计会碰上老师和师娘,这样她的礼物就白送了。
雨也不大,淋会雨应该没什么大碍。
想到这里,江柔鼓足勇气,抬脚走进雨里。
想象中的冰冷刺骨的雨水没落下,一把意想不到的伞却突然出现,从上而下,挡住风雨。
江柔一愣,她纳闷地往旁边一看,夜色中一抹笔直似松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视线往上移,对上傅辞渊那张似浸了雨夜寒气的冷清俊美脸庞。
“你忘了拿伞。”
傅辞渊翕动薄唇,将手上的伞递还给江柔。
江柔感激地接过伞,“谢谢师哥。”
细雨如丝。
傅辞渊平静地看着江柔,刚想要说些什么,眼角旁光缓缓走入一抹寒意凛凛的身影。
他不由停下话头,侧脸,不紧不慢地望去。
只见浓郁似打翻墨水的雨夜中,不远处,一个男子手持黑色手杖而站,旁边有人替他打伞挡起风雨,身形如山,稳重而不倒,微长的头发下,一双眸子透着凌人的寒光,如即将出鞘的剑。
男人就站在那,面无表情,安静地、诡异地、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他们。
像是鬼魅。
江柔随着傅辞渊的视线望去,看到男人的时候,有些惊讶,“沈宴山?”
江柔随着傅辞渊的视线望去,看到男人的时候,有些惊讶,“沈宴山?”
听到江柔的声音,沈宴山身形终于动了动,他抬起名贵的皮鞋踩在泥泞坑坑洼洼的路上,步伐缓慢地朝江柔走来,每走一步,身后就留下一对深一脚浅一脚的鞋印。
终于,沈宴山走出暗处,他那张俊美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温柔的笑容。
“柔柔。”
江柔看着沈宴山,很是好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是说要出差好几天吗?
现在怎么不到两天就回来了?
沈宴山眼里倒映着江柔的身影,满满当当的,除此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刚刚。”
“听说你在这,所以来接你回家。”
沈宴山实在思念江柔,就连从窃听器偷听江柔的声音也依旧不满足,所以他处理完事情就马不停蹄地想办法从b市赶回来了。
一回到a市,他连休息都没休息,就让姜助理开车送他来接江柔。
一想到能即将见到江柔,他疲惫全消。
不过他没想到,却看到江柔身边又多了只苍蝇。
想到这里,沈宴山掀起眼皮将冰冷的目光落在江柔身边的苍蝇身上,“这位是?”
他脸上一片和气,但心里却早已经开始思索要不要把江柔关起来,关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这样就不会有讨厌的苍蝇缠在江柔身边了。
他可以永远看着江柔,听着江柔有温度的声音。
而不是像个变态一样靠着冰冷的仪器感知着江柔。
傅辞渊察觉到沈宴山对他的敌意,但他无动于衷,只是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好,我是江柔的同门师哥,傅辞渊。”
单听到“同门师哥”这个身份,沈宴山已是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他捏了捏手上的手杖,沙哑着嗓音,缓缓开口,“我是柔柔的丈夫,沈宴山。”
“久仰大名。”傅辞渊表情淡,“那我不打扰二位,我先上去了。”
说完,等着江柔撑开伞,傅辞渊这才转身上楼。
江柔看着傅辞渊上楼,然后扭头对沈宴山和姜助理道,“走吧。”
她踩进泥泞路上,却没听见身后的沈宴山跟上。
她纳闷地回过头去看,沈宴山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雨里,背影极其萧条又可怜,姜助理很无奈地帮忙撑着伞。
“怎么了?”
沈宴山低头,任由浓密的长睫遮住眼睛,他低声道,“柔柔,我不开心。”
雨不大,所以江柔能清楚地听见沈宴山的话。
江柔更是一头雾水了,“为什么?”
在b市酒吧的时候,提到要跟郑董事的女儿结婚的时候,不还挺开心的吗?
沈宴山艰难地转过身,杵着手杖,往前走了几步,走出伞,站在雨里,抬眼来看江柔,眼底微光翻涌,像是有些悲伤。
姜助理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跟上去,任由他的boss在淋雨。
江柔赶紧快步走了过去,撑伞遮住沈宴山。
沈宴山抬手握住江柔撑伞的手。
他的手特别冷,冷到江柔打了个冷战。
沈宴山松了手,慢慢往下移,最后手扯住江柔的衣袖,轻轻往下拉了拉,蠕动没有血色的薄唇,可怜巴巴地望向江柔,酝酿许久,才艰难开口,“他也戴眼镜。”
“那你也喜欢他吗?”
江柔,“”
满大街这么多男人戴眼镜,她难道还能都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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