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丫头平日里被我娇宠惯了,脾气大,我想着,如今她也差不多到年纪了,若还是这般没规没矩,怕是日后嫁了人,还要被婆家笑话,所以,往后还是拘着她,在府中多学些规矩为好。”
王氏闻,与一旁江婼对视一眼。
上回萧佩雯来,王氏虽已认她做了义女,可到底只是私下这么说,正经的酒席还未办过,那在外头来看就是不作数的。
侯夫人拘着人不让出门,就是要这桩事作废的意思。
江婼见母亲眼神担忧又困惑,抿了抿唇,按住她的手,笑道:
“侯夫人何出此?雯儿妹妹天真烂漫,最是讨喜不过,若是有人嫌她,那必是那人双目生疾,没有眼光罢了。”
她这番话一点没给侯夫人面子,后者脸色顿时黑沉下来。
只是当了这么多年侯夫人,基本修养还是有的,勉强说了几句应付的场面话,转身去招待旁人。
王氏目光怪异地瞧她一眼,拉了拉女儿的手说:“你不是说雯儿在家很受宠?我看侯夫人对她似乎并不好。”
江婼不愿她担心,就说:“许是有什么缘由,我会照顾好雯儿的,母亲放心。”
王氏也知道自己女儿素来有主见,也不再说是什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偏过头看江婼:“说来,婼婼如今也十六了。”
江婼头皮一麻。
不管前世今生,催婚总是最让人烦心的。
她故作淡定:“开春刚办的生辰宴呢,您这就忘了?”
王氏白她一眼:“你知道为娘要说什么。”
江婼叹气:“您着急把我嫁出了?”
“我倒想多留你几年,可你爹的意思,是该物色起来了。”
江婼神色微变:“爹说什么了?”
王氏压低了声音:“东宫那位也快到岁数了。”
江婼恍然。
她倒不觉得父亲会希望自己嫁入东宫。
有前车之鉴,国公爷在儿女婚嫁一事上,怕是恨不得离皇家越远越好。
应该是想在太子选妃前,把她的婚事定下。
不然放眼京城,从家世容貌各个方面,她确实是最适合的几个人之一。
王氏叹道:“还不是担心你那祖母。”
说到这王氏忽然止了声。
不远处正有几位贵妇人朝这边走来,国公夫人的名头响亮又尊贵,却也是真麻烦。
每回参加宴会,来寒暄套近乎的人络绎不绝。
好在王氏也是个中高手,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往来的女眷,又不动声色地挡掉好些个来试探江婼婚事的。
她是准备开始给女儿相看,可那也要等国公府先挑过人。
这么急吼吼在平阳侯府赏花宴来打听的,可见没什么眼力见,这样的人家,王氏是看不上的。
王氏自己嫁的顺心如意,在女儿的亲事上更是慎重,定要精心挑个好的,让女儿享一辈子福。
被王氏一力护住的江婼兀自走着神。
她在想母亲方才提到祖母的事。
这位大长公主殿下当年下嫁齐国公府,一颗心却永远只偏在皇家那,生下长子后,就迫不及待地搬回了自己的公主府。
多年来,亲生骨肉别说抱了,见面也是少有。
大长公主要江婼入东宫,让齐国公府与皇家更紧密地绑定在一起,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江婼眉心微蹙,她似乎得抓紧时间找下一只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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