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
江婼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她企图叫喊示警,却被又一道震耳欲聋的烟花声完全遮盖。
白亮如昼的黑夜中,那两个“宫女”离她更近了!
江婼当即顾不上许多,拉着身旁的王氏就要跑。
她大声喊:“有刺客!”
然而根本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
江婼这才发觉,原来四周早已是一片混乱,众多女眷就跟无头苍蝇似的,慌不择路地尖叫乱窜。
她正有些迷茫,眼角余光却瞄到一处诡异的橙红光晕。
她下意识看过去,只见戏台上的幔布不知何时竟被点燃,正烧得如火如荼,眼看着就要席卷整个戏台,连边上的草木都遭了殃。
她瞳孔微缩,一下便想到方才不太正常的烟花。
通常来说,烟花燃放的位置,距离观看的位置都比较远,还得找空旷无植被的处所。
大夏宫宴不乏燃放烟花庆祝的时候,这些对操作的宫人来说都是常识。
这么多年都没见出过什么事故,却在今日起了乱子。
巧合吗?放屁!
江婼心里掀起滔天怒火,就算要暗算她,何至于弄出要伤及无辜的祸患来?
这丽妃,当真该死!
她一把拉过王氏,大声道:“找人处理烟花,有贼人伪装宫女潜入宫中,快去请皇上来!”
接着她也顾不上王氏有没有听清,使劲把人往外推。
她和王氏在离戏台最近的位置,也离出口最远,如此混乱的情形下,还有两个来路不明的“宫女”要不利于她。
让王氏留在她身边,不安全不说,还有可能拖累她。
她好歹还学过一些拳脚功夫,王氏这样的贵妇人,可能连举起她身下的椅子都费劲。
担心王氏不肯离开,江婼瞧了眼那两个快要冲到近前的宫女,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婼婼!”
身后传来王氏焦急到嘶哑的呼唤,江婼脚步不停。
她清晰地从火光照亮的范围看到两个追逐自己而来的影子,心头微松了口气。
来追她就好,要是换个聪明点的,转身去抓了王氏再来要挟她,她还真没什么办法。
那封信上的布局图她记得滚瓜烂熟,问题在于,她该附近跟人迂回兜圈等待救援,还是按信上的路线去避难所?
但很快江婼就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得选。
江婼不愿波及王氏,这二人在方才那混乱场面里其实也不好下手,江婼主动脱离大部队,反倒给了他们更大的施展空间。
江婼只恨自己没多长出两条腿,那两人追了她几步,忽然身形暴长一截,速度更提了几分。
她满脑子卧槽,原来这世上真有缩骨功!
这等能人异士,是怎么被丽妃一个宫妃纳入麾下的?
江婼自知大势已去,索性停下来,喝止他们:“站住,你们主子难道没告诉过你们,她的目的是要我做皇子妃,你们若胆敢碰我,不怕来日被砍手甚至灭口吗?”
这年头女子贞洁的观念,影响的不仅仅是女人,男人心里也有忌讳,更别说是皇子了。
那两人动作一滞,彼此对视一眼,看向江婼,其中一人声音沙哑道:“你不跑,跟我们走,不碰你。”
江婼松了口气,问:“可是要带我去见三皇子?”
那人顿了顿,才道:“是,劝你莫要耍花招,我们只给你三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