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
王氏说是有事,其实人就等在外面。
她知道那盒子里是何物,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这两日,她想起谢铭这个人时,心情总是很复杂。
她是江婼的娘,知道女儿那样不清不楚地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她对谢铭就不可能真的满意。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世,也只是多了一点怜悯。
再后来
国公爷抱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女儿回来,王氏差点自己也要晕过去。
再听国公爷说这一日都发生了些什么,王氏的心情也跟着跌宕起伏。
对谢铭此人,她恨也不是,怜也不是。
大长公主说,待她登基,就会封江婼为皇太女。
王氏整个人都是晕的。
那可是皇位啊,大长公主敢说,王氏都不敢信。
可国公爷把那盒子当着她的面打开,王氏不信也得信。
出于对女儿的尊重,夫妻俩都没看那封信,可国公爷要把盒子连带那封信交给江婼,王氏下意识想拦。
正是因为没看她才不放心。
王氏一直等在外头,恨不得多长一对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一发现不对,她连忙跑进去,见江婼脸色惨白蜷缩在那,王氏魂都要吓没了。
前两日江婼昏迷怎么都叫不醒,大长公主请来的圣手说
说她是自己不想活了,所以才叫不醒。
王氏怕啊,怕女儿又变成前两日那样。
她上去抱住江婼,哽咽道:“婼婼,你忘掉他吧,像刚才那样忘掉好不好?忘掉就不疼了。”
她就知道,把东西给婼婼会出事,江致远那憨货偏不听。
婼婼是什么性子的人,她难过到晕过去,甚至短暂失忆。那只能说明,在她心里,其实已经把谢铭这个人看得很重了。
她不说,可能是连她自己都没看清楚自己的心,可事实就是如此。
王氏心疼女儿,生怕那封信会刺激她,宁可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也不想她再受一次那样的苦。
可父女俩都做好决定了,王氏没法拦。
关键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拦,好像怎么说,都免不了会提到谢铭。
江婼痛苦,王氏也跟着痛。
她一遍遍轻抚女儿的后背,不听劝她放下劝她忘记,余光瞥见那张信纸,王氏咬了咬唇,伸手去夺。
说实话,她没法责怪谢铭,他给江婼的,她这个做母亲的永远也给不了。
可她也没法感谢他。
既然这信让江婼痛苦,那就杜绝痛苦的源头。
可江婼却像被刺激到了,飞快地缩回手,将信纸藏在身后。
王氏抹了把泪:“娘不跟你抢,娘只是不想你再看到它,娘不想你伤心。”
江婼抬起眼,声音虚弱却坚定:“我想看看他。”
王氏没反应过来,迷茫问:“看谁?”
“谢铭,”江婼轻声道,“我想看看他。”
她没办法对任何人倾诉此刻的心情。她亲眼看着谢铭倒下,看到几乎充斥她全部视野的鲜红。
可她仍觉得不真实。
谢铭,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她不信,她必须亲眼看到,不然她死也不信。
王氏哭起来:“你这是铁了心要往自己心上再扎一刀?”
江婼缓缓摇头:“娘,受了这一刀,我才能有可能挺过去。”
如果逃避了,她才真的一辈子都过不去了。
王氏怔了片刻,接着似乎明白什么,用力握了握江婼的手,起身道:“我去与你爹说。”
江婼抬头看她。
王氏解释:“他是你爹叫人处理的,只有他知道在何处。”
“谢谢娘。”江婼低声道。
王氏摸了摸她苍白的脸颊,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