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
1985年2月16日,上午10点。
林沐阳刚看完一个急性肠炎的病人,正要起身洗手。
忽然,诊室门口出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此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带着眼睛,文质彬彬。
正是省卫生厅医政处副处长,王振兴。
他环顾走廊,低声问:“方便说话吗?”
林沐阳侧身让他进来,“方便,王处长请坐。”
“报告我看了,并且递给了厅长。”王振兴坐下,开门见山,“厅长震怒,当场拍桌子,说‘拿人命换利润,这是犯罪!’专案组明天成立,由公安、药监、卫生三方联合。”
林沐阳点头,却听王振兴压低声音:“但事情比你想的复杂。华东制药三厂背后有‘保护伞’,不止在市里,省里也有人。而且……”他顿了顿,“那批污染药,已经流入庆安、芙湖、七安三市,至少三十家基层医院。”
林沐阳握紧拳头,没想到,出血热疫情尚未爆发,一场人为灾难却已然蔓延起来。
“专案组组长是谁?”他问道。
“张建军。”王振兴目光复杂,“省公安厅刑侦骨干,铁面无私。但他,恨医生。”
林沐阳记忆中有这个人。
张建军,张怀仁之子。
张怀仁是省立医院德高望重的老外科主任。
1980年,因一例术后感染被诬陷“玩忽职守”,在调查期间不堪羞辱,于家中悬梁自尽。
直到1990年,经过张建军十年的不懈努力,才终于翻案,沉冤昭雪。
而当时负责“医疗事故鉴定”的,正是赵立民的父亲,赵国栋。
张建军自此对整个医疗系统深恶痛绝,认为医生虚伪、体制腐朽。
“他可能会怀疑你。”王振兴直,“你是鲜亮,日期赫然是1985年2月15日,批准单位:国家医药管理局。
“少量实验用药可申请,用于‘特殊疫情预警研究’。”王振兴意味深长地说道:“上面有人,盯上了你。”
门关上后,林沐阳久久凝视那份批文。
他知道,这不仅是资源,更是信号,高层已注意到他的“预研”能力,甚至默许他为未来疫情做准备。
而张建军这条线,一旦接通,或许对后面洗清恩师冤屈有帮助。
专案组
室内的气氛比外面的气温还要低。
十二把椅子围成矩形,中间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出头,寸头,眉骨高耸,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警用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却坐得笔直如刀。
张建军,专案组组长,省公安厅刑侦骨干,传闻中“连副省长递条子都敢撕”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