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
庭院里的柿子花已悄然落尽,枝头正孕育着青涩的果实,静待秋日缀满金黄。
严胜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往日的训练也重新恢复。
那日受罚之后,继国家主并没有来看过他,唯有在伤好重新恢复课业时,才前来考校他的功课。
虽离权位多年,可曾习得的权谋纵横之术,到底不曾忘却,乃至一鬼之下傲视万鬼时,人生贵生近乎整载,他都立于巅峰,百年威仪,早已融入骨髓。
面对继国家主询问的有关统御,军事之问,他对答如流,又掩藏了过于锋利的一面,只试探性的讲出,大约符合如今年岁的回答。
但多年的经验及百年立于巅峰的沉稳气度,依旧让继国家主分外惊喜,虽未曾出嘉奖,倒也未如以前般对他分外苛刻辱骂。
望着继国家主远去的背影,严胜垂下眼眸。
早知,便回答的再磕磕绊绊些。
反正,等到父亲再度发现缘一的天赋,一切都会被逆转。
长子与贤子向来自古争乱不休,他不可再冒头了,否则等到父亲决意改立缘一时,为了保证缘一继位顺畅,他可能就不止送去寺庙那么简单了。
他并不愿多事,按照前世记忆,稳扎稳打,到底最好。
严胜等到身体无碍便重新练剑。
好几日未摸剑,疏于训练,严胜疏于内卷,严胜愧疚不已。
汗滴从额角滑下,挥剑
你的名字
严胜见他这样,曲起两指,弹在他额间。
甭的一声。
缘一被弹的眯起眼,举起手捂住额心,怯怯的看着他。
“不可以不学习,缘一,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严胜正色道,拉着他就往柿子树下走。
严胜本也未曾想起要教缘一识字,只不过那日他读书时,缘一偷偷来找他,才想起这人此时大字不识一个,后来转换身份又没多久,他学的也不多。
乃至后来在鬼杀队,将猎鬼记录呈报时,基本都是严胜帮他代笔。
纸墨在战国制造不易,穷苦人家尚且只买得起黄纸,虽说继国家能用最好的纸墨,但严胜的用度向来有定数。
若是被继国家主发现他在教缘一写字,怕又是一番大动干戈。
只得用树枝在泥土上写画代替罢了。
两个孩子并肩蹲在树荫下,严胜握着树枝,尖端在地上划过,留下工整的笔画。
“缘一,这是你的名字,今天要学会知道吗?”
严胜将树枝递给他:“你都学了三天了。”
缘一慢吞吞的接过树枝,天生通透的红眸,握刀便天下无敌的手在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