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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寒缓步踱至他身前,影子如墨般压下来,垂眸淡声道:“你败了。”
北凉王咳着血撑起上半身,指腹抹过唇角,掌心沾满暗红;眼白爬满血丝,瞳孔却烧着两簇幽火。败是真败了,可那股狠劲儿,还在骨头缝里硌着。
“赵寒!你今日屠我三军将士,这笔血债,孤早晚讨回来!”
“哈——!”赵寒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孤已斩你八千精锐,还不够解气?北凉帝君,你连跪都跪不稳!”
“孤还要再战!孤才是这天下第一!”北凉王嘶吼如狼,猛地扬手——
刹那间,黑压压的铁骑自两侧山坳奔涌而出,蹄声如雷,卷起漫天黄沙,朝着赵寒狂飙突进!
赵寒眉峰未动,提剑迎锋而上。
北凉铁骑悍不畏死,可赵寒的剑,快得像毒蛇吐信,狠得似断骨剜心。剑光所至,人仰马翻,断刃横飞,尸首叠成矮坡,血浸透焦土。
北凉王瞳孔骤缩,脊背发凉,拨转马头掉头便逃。赵寒并未追击,只侧身对副将低喝:“留五百骑断后,余部随孤向西突围!”
副将领命抱拳:“遵旨!”
话音未落,五百铁骑已如利刃出鞘,迎着北凉大军狠狠凿去。
“护驾——!”
北凉军阵霎时调头,长矛林立,杀声震天。
北凉副将抽刀出鞘,弯刀映着日光寒如霜刃,高举嘶喊:“弟兄们!身后是爹娘、是田埂、是咱们的根!冲——!”
“宁死不降!”
千人齐吼,声浪掀云,如潮水般撞入敌阵,刀剑相撞,火星四溅,血肉横飞。
他们拼到筋断骨折,终究挡不住离阳铁骑的铁壁合围,阵线一寸寸崩塌,战旗歪斜,溃势难挽。
眼看离阳军就要碾碎最后一道防线,北凉王竟突然勒马回旋,纵马直插敌军侧翼——这一动,立刻引得数道目光钉在他身上。
“拦住他!别让他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