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知道,这已经是族里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他也不想真的把老娘逼到绝境。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听村长和各位长辈的。分家之事,请尽快办理。另外”
他看了一眼还在哭嚎的赵金花三人,冷冷道:“她们的赔罪和赔偿,我一样都不会少要!这是我媳妇和孩子们的公道!”
事情,终于暂时尘埃落定。
夜色已深,看热闹的村民早已散去。
赵金花三人也被族老带回去看管,准备明天的惩处。
林老太太失魂落魄地被同村一个婶子搀扶着回去了,临走前看着林大山欲又止,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只有寒风刮过枯枝的呜咽。
林大山站在冰冷的夜色里,看着自家透出微弱灯光的窗口,那里有他生死一线的妻子,有受伤的儿子,有失而复得的女儿,还有一位萍水相逢却医术高超的老先生。
前路依然艰难,危机并未完全解除,与二房乃至老太太的心结也难解。
但至少,他守护住了这个家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屋檐。
他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
转身,大步走回那盏为他亮着的、微弱的灯火中去。
屋里,小鱼已经又睡着了,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那株小灵芝。
老先生在油灯下,正凝神写着药方。
卫国额头的伤已经被赤脚医生简单包扎好,正强撑着守在母亲炕边。
建国和援朝也依偎在一起,眼皮沉重。
林大山走过去,轻轻摸了摸每个孩子的头,然后对老先生深深一揖:“老先生,家里简陋,让您受委屈了。今后,拜托您了。”
老者抬起头,看着这个如山般沉稳刚毅、又为家人化作绕指柔的汉子,捋了捋胡须,缓缓点头:“放心吧。你这家,有福气,压得住。你媳妇的病,还有这小女娃老夫,尽力而为。”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