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准有水脉的地方,还得挖很深,费时费力,还不一定能出水。”
“咱们村这老井,还是早年请了懂行的老师傅,花了大力气才打成的。”
“可是”小鱼歪着小脑袋,似乎在努力想着什么,“鱼鱼觉得咱们家后面,那块大石头旁边,地下就有水呀。”、
“而且还凉凉的,甜甜的。”
林大山和黄秀娥对视一眼。
若是以前,他们只会当这是孩子的异想天开。
可经历了这么多
“小鱼,你你怎么知道的?”黄秀娥蹲下身,轻声问。
小鱼皱着小眉头,努力表达:“就是就是知道!”
“那里,草长得特别绿,蚂蚁喜欢在那里打洞。地下面,有声音,哗啦啦的,很小声,但是鱼鱼能听见。是水在唱歌。”
草绿?蚂蚁打洞?地下有水声?
吴老大夫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听着小鱼的话,捻须沉吟:“《水经注》有云,‘凡有蚁壤居其下者,其地必润’。蚂蚁喜湿,择穴而居,或有其理。”
“且童稚灵觉,或能感知地气水脉。大山,事到如今,别无他法,何不姑且一试?就在小鱼所说之处,浅挖一番,若无水,亦无大损;若有水,便是全村之福。”
林大山看着女儿清澈却认真的眼神,又看看吴老大夫,再看看干裂的土地和家里见底的水缸,一咬牙:“行!就信咱们小鱼一回!明天一早,咱们就在那大石头边挖!”
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第二天,林大山扛着铁锹、镐头,带着卫国和建国,在小鱼指定的位置开始动工时,不少村民都围过来看热闹。
“大山,你们这是干啥呢?挖地基盖新房?”有人好奇地问。
“盖啥新房,挖井呢。”林大山抹了把汗,答道。
“挖井?在这儿?”问话的人瞪大了眼,“这地方离河远着呢,又是坡地,能出水?”
“试试看吧,孩子说这里有水。”林大山也不多解释。
“孩子?哪个孩子?”有不知情的追问。
“还能有谁?林家那个小福星呗!”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说这地下有水,凉凉的,甜甜的,还能听见水唱歌呢!哈哈!”
“三岁娃娃的话也能信?挖井可是大事!”
“就是,别白费力气了,这地方看着就干巴。”
“林家现在是有点飘了,真当那丫头是神仙了?”
“等着瞧吧,有他们哭的时候!”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大多是不信,甚至有些冷嘲热讽。
尤其是那些本就嫉妒林家、或者被赵金花“妖女”论影响过的人,更是巴不得看林家出丑。
赵金花自然也听到了风声,拉着张翠花就挤到了最前面,叉着腰,声音尖刻:“哎哟喂!我当是干啥呢!原来是听了个小娃娃的胡话,在这儿瞎刨啊!”
“林大山,你是不是傻?这地方要能有水,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你们家那小妖女的话要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张翠花也跟着帮腔:“就是!浪费力气!有这功夫,不如多去背两趟水!”
林大山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小鱼却从黄秀娥身后钻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那件红棉袄,小脸绷得紧紧的,大眼睛看着赵金花,虽然有点怕,但还是鼓起勇气,大声说:“鱼鱼没胡说!地下就是有水!挖出来给大家喝!坏婶婶你不信,别喝!”
清脆的童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嘿!你个死丫头片子,还敢顶嘴!”
赵金花被个三岁娃娃当众怼回来,脸上挂不住,伸手就要去拧小鱼的耳朵。
“赵金花!你敢动我妹妹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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