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有些刺眼,谢蘅芜微眯着眼,恍惚觉得眼前之景有些熟悉。
和亲入宫那日,她也是这般走在宫道上。
天也是这般冷,漫长的宫道仿佛没有尽头,而她身边只有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史。
也是那时,她头一次见到了萧舟。
那顶漆黑的九龙轿辇,便如此出现在不远处,缓缓向她靠近。
两侧的金线暗纹在冬日照耀下流光回转
谢蘅芜舔了舔唇瓣,想此时该不会真的遇上萧舟吧?
有些炫目的银白色日光下,一点玄黑一摇一摇,缓缓靠近。
顶上的腾龙金雕熠熠闪烁,谢蘅芜眨了眨眼,意识到不是自己失心疯产生的错觉。
那便是萧舟的轿辇。
她一时觉得滑稽,好像上天知道她心中所想,故意安排了这一出相遇一般。
衡书自然也看见了,非常迅速地跪下行礼。
谢蘅芜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才慢悠悠停下,垂首蹲身。
她低着眼,余光瞥见轿旁羽林卫的靴子从跟前行过,没有丝毫停顿。
谢蘅芜心头略过怪异之感。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萧舟都停了下来。
其实这种怀疑毫无根据,萧舟停与不停,自然全凭他心意。然谢蘅芜被他故意躲了许多日,心里并不痛快,这一下反将积攒的情绪给激了出来。
她蓦地起身,顶着衡书看来的惊恐目光,扬声唤道:
“陛下留步。”
轿辇果然停了,前头的赵全折返回来,低声问:“美人有什么事,告诉奴就好。”
“不劳烦赵公公了,我这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