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芜最后随意拣了一些说了。
萧舟眯了眯眼,他虽然了解得不多,但就他所知,贵女的生活怎会是这样的?
至少崔露秾的生活,不是这样。
“你”萧舟的话语在唇边转了个弯,才说出口,“你当真是他们亲生的女儿?”
他本是无心一问,却误打误撞说对了。
谢蘅芜呼吸微窒,随后若无其事道:“高门之事,不大多如此吗。”
“妾身的母亲并不受宠,又无权无势。妾身能被侯夫人养在膝下,已是少有的福气了。”
谢蘅芜对外的身份还是庶出,所谓“生母”是个普通富贵人家的女儿,并不引人注目。
萧舟无端想起自己被送到皇后身边的那几年。
那时满朝都议论先帝是否有了改储意向,皇后在人前也待他极好。彼时的萧舟还是个毫无权势的皇子,背后遭遇的种种,他都只能默默忍受。
当真是福气吗?
萧舟冷笑了一声。
“若是福气,你现在也不会在这儿了。”
“但是遇着陛下,谁说不是福呢?”
谢蘅芜无心与萧舟倒苦水,顺口便说了句他爱听的话。
萧舟也懒得揭穿她的奉承,这些好听话从她嘴里出来,的确让他很受用。
他轻笑:“谄媚。”
谢蘅芜窝在他怀里,被他挠下巴挠出了些困意,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时辰的确不早了,大年初一的日子还要早起祭祖,满打满算,也只能再睡一两个时辰。
“睡吧。”
萧舟轻声。
看着她睡去的恬淡侧颜,他指节屈起,轻轻勾画她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