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萧舟,抑或是她自己,等得就是这一天。
因为这几日基本都呆在拾翠宫中,大概是接触的机会多了,她不时就会在视线范围内看到一些字条。
大意便是催促她赶紧动手,莫误了时辰,不忘再威胁一番。
这些字条都是用特殊字符所写,寻常人看不懂。至于是何人所为,显然不而喻。
她打定主意要与崔太后虚与委蛇,抱的便是借刀杀人的目的。
崔氏与南梁纵使真有合作,想来双方都不会互相信任。若是崔氏自己受到威胁,想必会毫不留情地除掉这个并不值得信任的盟友。
他们双方攀咬之际,又哪还顾得上谢蘅芜呢。
至于小桃吗是谁的人也不重要了。
既然她被送到萧舟那儿,便早是个弃子的结局。
登上轿辇时,天色忽然阴沉下来。等到谢蘅芜方踏入寿安宫一步,轰得一声,天际响起沉闷冬雷。
所有人都是一怔,连嬷嬷都忘了神色,愣愣看向灰暗的天空。
她活了大半辈子,却是第一次听着冬雷。
冬雷那可是不祥之兆啊。
许是因此缘故,今日的寿安宫内比往常还要压抑阴沉。
崔太后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绣凤云锦袍,站在书案后写字。
崔太后年轻时也如崔露秾一般,是名满京城的才女,更是写得一手连翰林院博士都为之赞叹的好字。
尽管谢蘅芜已经站在了不远处,但她还是垂首专心于纸上勾画,没有半点要搭理的意思。
谢蘅芜早已料到她会给自己一点下马威,也不恼,索性悄悄打量她。
其实崔太后保养得宜,看起来至多不过三十多岁。然她低眸时,眼尾的岁月痕迹却再难掩饰。
没有了伪饰的和蔼笑容,她整个人瞧着不怒自威,甚至有些阴沉。在这一刻,谢蘅芜可算琢磨出来萧舟那副模样都是与何人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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